他转身，走到阳台，抬起手，对着那个融化的大洞。
银光从掌心涌出，像液体，填满洞口，迅速凝固、塑形，几秒后，变成一扇崭新的玻璃窗。
和原来的一模一样，连冰花的纹路都一样。
他拉上玻璃，关好，转身走回客厅。
“修好了。”他说。
苏暖“嗯”了一声，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瓶可乐，拧开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走回客厅，窝进沙发，看向梦魇。
“学费。”她说。
梦魇愣了下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教你，要学费。”苏暖说，“一个月，一百斤大米，五十斤肉，各种零食饮料不限。先付三个月。”
梦魇盯着她，看了三秒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从白袍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个微型通讯器。
他按下按钮，对着通讯器说：
“申请调拨物资：大米三百斤，肉一百五十斤，零食饮料若干。收货地址：锦华小区7号楼301。申请人：裁决者No.7，‘梦魇’。用途：……拜师学艺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电流杂音，和一个模糊的声音：“……批准。一小时后送达。”
梦魇关掉通讯器，看向苏暖。
“学费付了，”他说，“现在能教了吗？”
苏暖喝了口可乐。
“第一课，”她说，“去，把门口那个睡着的拖走，碍事。”
她指了指门口——那个之前被她喷了防狼喷雾、又在《摇篮曲》里睡着的“清洗者”，还瘫在那儿，鼾声震天。
梦魇看了眼，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走过去，单手拎起那个壮汉，像拎小鸡一样，走到阳台，拉开窗户，扔了出去。
“噗通。”
重物落雪地的闷响。
他关好窗，走回客厅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苏暖窝在沙发里，闭上眼睛。
“第二课，”她说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别吵我睡觉。”
鼾声，轻轻响起。
梦魇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沙发上秒睡的苏暖，又看了看旁边持枪警戒的陆烬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，他在墙角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“我守着。”他说。
陆烬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放下枪，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，也闭上眼睛。
客厅里，只剩下苏暖平稳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一小时后，物资准时送达。
不是车，是三架小型无人机，吊着巨大的货箱，悬停在301窗外。
梦魇开窗，接过货箱，一箱一箱搬进客厅。
大米，罐头，火腿，泡面，可乐，薯片，巧克力……堆成小山。
搬完最后一箱，他关好窗，走回客厅，看向还在睡的苏暖。
苏暖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梦魇竖起耳朵听。
她说的是：
“……米少了三斤……肉是冻的……差评……”
梦魇瞳孔一缩。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那些刚搬进来的箱子。
精确到“斤”？
她怎么知道的？！
他盯着苏暖的睡脸，看了很久，然后，他慢慢抬起手，对着通讯器，压低声音：
“申请补充物资：大米三斤，鲜肉五十斤。理由：……师父不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