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看门？”
“嗯。”苏暖点头，“有人闹事，就放倒。没人闹事，就坐着。”
梦魇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深吸一口气。
“弟子明白了！”他郑重道，“‘看门’——这是对心性的磨炼！要在枯燥中保持专注，在平凡中坚守职责！师父是在锻炼弟子的‘定力’与‘责任感’！弟子这就去！”
他转身，拉开门，大步走出去。
脚步坚定，背影悲壮，像是要去完成什么神圣使命。
陆烬看着关上的门，又看向苏暖。
“……你真让他去看门？”
“嗯。”苏暖说，“吵。”
陆烬沉默了两秒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站起来，“那我也去睡会儿。下午……可能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烬说，“但总觉得，梦魇拜师这事儿传出去后，麻烦不会少。”
他走回3002，关上门。
客厅里只剩下苏暖一个人。
她调大了平板电脑的音量。
汤姆正被杰瑞用鞭炮炸上天。
下午两点，苏暖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平板电脑还开着，播放到下一集。
窗外忽然传来喧闹声。
不是哭喊，不是求救，是一种整齐的、带着节奏的……呼喝？
“哈——！”
“嘿——！”
“咸鱼之道——重在躺平——！”
苏暖皱了皱眉，没醒。
楼下的空地上，以老陈和王老四为首，三十多个邻居排成方阵，正在梦魇的带领下，打一套……奇怪的“拳法”。
动作极慢，像树懒，每出一拳都要停顿三秒，配合着梦魇喊出的口号：
“第一式——起床困难——”
众人缓缓抬手，做伸懒腰状。
“第二式——能坐不站——”
众人慢慢蹲下，做出坐姿。
“第三式——能躺不坐——”
众人缓缓后仰，做出躺倒姿势。
“收式——睡个回笼——”
众人保持躺姿，闭上眼睛，鼾声此起彼伏。
梦魇站在方阵前，满意地点点头，打开银色小本子记录：
“《咸鱼养生功》第一套教学顺利完成。学员反馈：动作舒缓，心神宁静，部分学员当场睡着。效果显著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抬头看向三楼301的窗户，眼神充满崇敬。
“师父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您创的这套‘功法’，正在改变这个世界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小区大门外，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装甲车。
车身上，印着熟悉的标志：
盘绕的蛇，张开的毒牙。
蝰蛇。
车在歪斜的大门前停下。
车门打开，跳下来三个人。
领头的，是个独眼的光头，脸上那道疤从额头斜到下巴，像条蜈蚣。
他抬头，看向楼下空地上那群正在“躺尸”的邻居，又看向三楼301的窗户，咧嘴笑了。
“苏暖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嘶哑难听，“老子又回来了。”
“这次，”他抬起手，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遥控器，“老子带了个好玩的东西。”
他按下按钮。
装甲车的后车厢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