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的后车厢“咔嚓”打开,篷布掀开,露出里面那个三米高的金属巨人。
通体漆黑,关节处是暗红色的液压管,胸口有个发光的核心,双眼位置是两盏不断扫描的红灯。它半跪在车厢里,机械手指握成拳,有苏暖大腿粗。
光头——刀疤的弟弟,代号“铁颅”,咧嘴笑着,露出满口金牙。
“最新型号,‘清道夫-III型’,军用级。”他拍了拍机械巨人的小腿,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,“能抗穿甲弹,能拆楼,一拳下去,坦克都能砸个坑。”
他抬头,看向三楼301的窗户。
“苏暖!”他吼道,“上次你让老子丢人丢到姥姥家!这次,老子要把你这破房子,连你带床,砸成渣!”
楼下空地上,那群正在练“咸鱼养生功”的邻居们,动作全僵住了。
老陈从躺椅上弹起来,橡胶棍都忘了拿。
王老四手里的《道德经》“啪嗒”掉在雪地里。
梦魇站在方阵前,银眸眯了眯,但没动。
铁颅按下遥控器上的启动钮。
“嗡——”
机械巨人的双眼红光暴涨,核心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它缓缓站起,三米高的身躯完全立直,头顶几乎碰到小区大门的横梁。
“咚!”
它迈出车厢,踩在雪地上,留下一个深深的坑。
一步,两步,走向单元门。
“让开!”铁颅对挡在门口的梦魇吼道,“不然连你一起砸!”
梦魇没动。
他看着那个逼近的机械巨人,又抬头看了眼三楼。
然后,他侧身,让开了路。
“家师正在午休,”他说,声音平静,“动静小点。”
铁颅一愣,随即狂笑。
“操!还以为多硬气!”他一挥手,“砸!”
机械巨人抬起右臂,液压管“滋滋”作响,钢铁拳头握紧,对着单元门——
“砰!!!”
一拳砸下去。
门没开。
不是没砸开,是根本没砸到。
一只巨大的、粉红色的、塑料的苍蝇拍,从三楼阳台伸下来,拍在了机械巨人的拳头上。
动作很轻,像拍苍蝇。
但机械巨人三米高、两吨重的身体,像被火车撞了似的,原地转了三个圈,“哐当”一声侧翻在地,砸起一片雪沫。
苍蝇拍缓缓收回三楼。
所有人都仰着头,看着那只粉红色苍蝇拍消失在301阳台。
一片死寂。
只有机械巨人倒地的“滋滋”电流声,和铁颅下巴掉在地上的“咔吧”声。
三秒后。
机械巨人胸口的红灯疯狂闪烁,它挣扎着要爬起来。
“嗡嗡——错误——机体受损——平衡系统故障——”
它用左臂撑地,单膝跪起。
三楼阳台,那只粉红色的苍蝇拍又伸下来了。
这次是对准它的脑袋。
轻轻一拍。
“啪。”
机械巨人刚抬起的头,被拍得砸回地面,脸朝下,陷进雪里半米深。
核心的嗡鸣变成了“刺啦刺啦”的杂音。
红灯闪烁的频率慢下来,变暗,最后熄灭了。
苍蝇拍再次收回。
301阳台窗户拉开,苏暖裹着毯子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那个巨大的粉红色苍蝇拍。
她看了眼楼下脸朝下栽在雪里的机械巨人,又看了眼僵在原地的铁颅和那两个手下。
“吵死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关窗,拉上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