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，继续死寂。
铁颅张着嘴，看着那个彻底不动了的机械巨人，又抬头看了看301紧闭的窗户。
他喉咙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他身后的两个手下，腿开始抖。
梦魇走到机械巨人旁边，蹲下，用手指敲了敲它的金属外壳。
“叮，叮。”
“军用级，”他点评，“外壳合金强度不错，但关节液压管是民用改装款，动力核心是五年前的旧型号。总体评估：垃圾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向铁颅。
“你，”他说，“打算怎么赔？”
铁颅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……赔什么？”
“家师的午觉。”梦魇说，银眸冷下来，“还有，惊吓费，噪音污染费，精神损失费。另外，这个垃圾占了小区的公共区域，需要清理费。”
他从白袍里摸出那个银色小本子，翻到某一页，开始念：
“根据家师昨日口述的《小区居住行为规范（试行版）》第三条：禁止在午休时段（12:00-14:00）制造超过40分贝的噪音。违者罚款：物资一百斤，或等价物品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
“你刚才那一下，至少120分贝。按超标三倍计算，罚款三百斤。另外，携带危险机械闯入，罚款五百斤。试图暴力破坏单元门，罚款一千斤。合计：一千八百斤物资。现金还是刷卡？”
铁颅的脸，从白变红，从红变青，从青变黑。
“我……我操你……”他哆嗦着，手摸向腰间的手枪。
梦魇抬手，指尖银光一闪。
“啪。”
铁颅腰间的枪套突然炸开，手枪零件散了一地。
他僵住。
“试图攻击执法人员，”梦魇继续念，“加罚五百斤。现在总计：两千三百斤。”
他合上小本子，看着铁颅。
“付钱，走人。不付……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机械巨人。
“你就留下来，跟它作伴。”
铁颅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看了看那个脸朝下栽着的机械巨人，最后抬头看了眼301的窗户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……我没带那么多。”
“可以赊账。”梦魇说，从白袍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，按了一下，射出一道红光，在铁颅脸上扫了扫。
“虹膜信息已录入。”他把仪器收起来，“三天内，两千三百斤物资，送到这里。逾期不付，利息每天10%。超过七天，我会亲自上门收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
“连同你的命。”
铁颅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付！我付！”他连滚爬爬地转身，冲回装甲车，引擎嘶吼着，倒出小区，逃命似的消失在街角。
他两个手下也跟着跑了。
楼下，只剩下那个脸朝下的机械巨人，和一群还没回过神的邻居。
梦魇转身，看向老陈。
“陈师傅，”他说，“这个垃圾，麻烦找人清理一下。有用的零件拆下来，没用的当废铁卖，收入归小区公共基金。”
老陈愣愣地点头。
“好……好！”
梦魇又看向那群邻居。
“午休时间还有四十分钟，”他说，“《咸鱼养生功》第二套，继续。”
他重新走到方阵前，摆出起手式。
“预备——第一式——闭目养神——”
邻居们如梦初醒，赶紧排好队，跟着他缓缓抬手，闭眼。
动作比刚才更慢了。
更轻了。
生怕吵到三楼那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