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猛地站起来，把酒杯摔在地上：“萧玦！他想干什么？！”
“殿下，您得动手。再不动手就晚了。”
“你说，怎么动手？”
“暗杀。杀了萧玦，七皇子妃就没了靠山。她手里的东西您就能拿到。拿到了，太子位就是您的。”
二皇子沉默了片刻：“好。你帮我找人。明天夜里动手，五个高手。”
陈元退出书房，上了马车，拐进一条小巷，又上了另一辆马车。沈清辞坐在车里。
“他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明天夜里，五个人。”
沈清辞点头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。陈元下了车。
回到七皇子府，萧玦还没睡。
“二皇子明天夜里动手。五个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萧玦站起来，“明天夜里我进宫。他的人来杀我，我不在府里，他们扑个空。但我会在宫里告诉皇上——二皇子派人暗杀我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留在府里。关门关窗，哪都别去。”
第二天夜里，天黑了。七皇子府安安静静。沈清辞坐在书房里，晚翠站在旁边脸色发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但往书房这边来的。门被推开，五个人冲了进来，黑衣蒙面，手里拿刀。看见书房里只有沈清辞和晚翠，他们愣住了。
“七殿下呢？”
“不在。”沈清辞站起来，“你们找错地方了。”
领头的黑衣人脸色一变：“撤！”
但院子里突然亮起了火把，几十个人把书房围住。墨影站在最前面，弓已拉满。
“放下刀。饶你们不死。”
五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人想冲出去被一箭射中大腿倒在地上。剩下的四个扔了刀跪下。
沈清辞走出书房：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不说？送顺天府。张怀远会帮你们开口。”
领头的黑衣人咬牙：“二、二皇子。”
沈清辞转身回了书房。墨影把人押走了。晚翠跟进来，腿还在抖。
“小姐，您不怕吗？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做。”
萧玦在宫里等到半夜。他安排人把消息递到了皇帝耳朵里。第二天一早，二皇子被召进宫。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看着跪在面前的二儿子。
“你派人去杀你七弟？”
“父皇，儿臣冤枉！”
“冤枉？”皇帝从龙案上拿起一叠纸扔在他面前，“这是那五个刺客的口供。每个人都说你派去的。你要不要自己看看？”
二皇子拿起那叠纸，手抖得哗哗响。看完后瘫在地上。
“你跟你大哥，一个德行。”皇帝站起来，“来人。二皇子圈禁，府中一干人等发配边疆。”
侍卫上前架起二皇子，拖了出去。
三皇子和五皇子听到消息，连夜去找太后。太后第二天一早进宫，跪在皇帝面前哭得满脸是泪。
“皇帝，你就立五皇子为太子吧。”
皇帝看着太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母后，你老了。不该管的事，别管。”
太后的眼泪一下子停了。她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出了宫门，眼泪才又掉下来。
太后哭着出宫的消息当天下午传遍京城。沈清辞正在书房整理赵铁山的册子，晚翠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太后去宫里闹了，被皇上顶了回去，哭着出来的！”
“皇上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太后老了，不该管的事别管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五皇子没了太后撑腰，就是没牙的老虎。
“三皇子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“墨影说他这两天哪都没去，就在府里待着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二皇子倒了，五皇子的靠山也倒了，三皇子应该最着急。但他哪都没去，这不对。
“让墨影继续盯着。三皇子一动，马上来报。”
萧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他穿着墨色常服，头发束得整齐，脸上看不出表情。但沈清辞注意到他腰间的短刀不见了。
“皇上怎么说？”
“皇上说太子位的事不急，让我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好。”
“手头的事？”
“二皇子的余党，三皇子的动静，五皇子的尾巴。”萧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，“皇上在试探我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有没有野心。皇上怕我跟他大哥一样，手里有了权就想抢他的位置。”
沈清辞沉默。皇帝的心思不难猜。大儿子废了，二儿子圈了，剩下的儿子里七儿子最能干也最危险。能干的人往往不安分。皇帝用萧玦，但不信任他。
“那殿下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办。该干什么干什么。三皇子要查，五皇子要盯，二皇子的余党要清理。这些事做好了，皇上自然会看到。”
沈清辞没再问了。她看着萧玦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的有手腕。他不只是会打仗会布局，还会等。等对手犯错，等时机成熟，等皇帝自己看清楚。
当天夜里，五皇子府。五皇子萧琮坐在书房里，脸色铁青。太后被顶了回去，二皇子圈了，三皇子被盯上了。现在只剩下他和七皇子了。但七皇子有赵铁山的册子，有皇帝信任，有满朝文武的支持。他有什么？太后老了，不顶用了。他手里没兵，没人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殿下，该做决定了。”身边的幕僚低声说。
“做什么决定？”
“要么争，要么退。”
五皇子沉默了很久：“怎么争？”
“暗杀。七皇子一死，太子位就是殿下的。”
五皇子的手抖了一下：“暗杀？二皇子就是栽在暗杀上的。”
“二皇子栽了，是因为他找的人不行。殿下找的人得是高手，一击必中，不留活口。”
五皇子咬了咬牙：“好。你去找人。”
幕僚点头退下。五皇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，手指敲着桌面。萧玦，你不死，我就得死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。他攥紧了窗棂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