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！”
萧玦没看他，继续说。
“永安十年，七月初九，三皇子在城外庄子会见太子。商议内容：太子助三皇子拉拢兵部官员，三皇子助太子在宫中安插眼线。在场者：太子、三皇子、太子幕僚陈元。”
陈元的脸色白了。
“永安十一年，三月初二，三皇子通过太子向王家送银两千两，用于收买兵部侍郎周恒。”
张怀远的脸色也白了。
“永安十二年，正月十五，三皇子在太子府与太子商议，如何除掉七皇子。太子提议暗杀，三皇子反对，说暗杀太冒险，不如在朝会上弹劾。”
大殿上鸦雀无声。三皇子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父皇，这些都是假的！是七弟伪造的！”
皇帝翻开册子，一页一页地看。翻到三皇子的那几页，他停下来，看了很久。看完之后，他把册子合上，放在龙案上。
“陈元。”
“下、下官在。”
“册子上写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陈元的汗滴在了地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不，但看了一眼萧玦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萧玦手里还有更多东西。他不说，萧玦也会说。说了，也许还能活命。不说，死路一条。
“是、是真的。”
三皇子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陈元！你！”
“皇上饶命！下官也是被逼的！三皇子让下官做什么，下官不敢不做！”
张怀远也跪不住了，磕头如捣蒜。
“皇上饶命！下官也是被逼的！”
皇帝看着三皇子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三皇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“来人。把三皇子押下去。关进宗人府，等候发落。”
侍卫上前，架起三皇子。三皇子的腿软得像面条，被拖了出去。他的喊声从殿外传进来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
皇帝看着跪了一地的陈元、张怀远等人，挥了挥手。
“拉出去。该杀的杀，该流放的流放。”
侍卫上前，把人拖了出去。哭喊声、求饶声混在一起，在大殿上回荡。大臣们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皇帝看着萧玦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七皇子，你很好。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退朝。”
皇帝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
萧玦跪在大殿上，一个人。阳光从殿门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站起来，整了整朝服，往外走。墨影在殿外等着，看见他出来，跟上去。
“殿下，回府？”
“回。”
萧玦上了马，往七皇子府走。街上的人很多，卖菜的、买菜的、赶路的，没人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。没人知道三皇子倒了，二皇子圈了，五皇子缩了。没人知道，七皇子萧玦，已经是太子唯一的人选。
沈清辞在书房里等着。看见萧玦进来，她站起来。
“三皇子倒了？”
“倒了。”
“陈元和张怀远呢？”
“该杀的杀，该流放的流放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几息。她想起陈元，想起张怀远。这些人，她见过，说过话，做过交易。她以为他们会听话，但他们没有。他们转头就投了三皇子。现在，他们死了。
“殿下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萧玦坐下来，“等皇上立太子。”
“皇上会立谁？”
萧玦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沈清辞明白了。五皇子缩了，三皇子倒了，二皇子圈了，太子废了。剩下的皇子，只有萧玦了。皇帝没有选择。他只能立萧玦。
“殿下高兴吗？”
“不高兴。”萧玦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太子位，是烫手山芋。坐上去，就是众矢之的。多少人盯着，多少人想把你拉下来。”
“殿下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萧玦转过身，“但要有准备。”
当天夜里，五皇子府。
五皇子萧琮坐在书房里，脸色铁青。太后被皇帝顶了回去，二皇子被圈，三皇子被关。现在，只剩下他和七皇子了。但七皇子有赵铁山的册子，有皇帝信任，有满朝文武的支持。他有什么？太后老了，不顶用了。他手里没兵，没人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殿下，该做决定了。”身边的幕僚低声说。
“做什么决定？”
“要么争，要么退。”
五皇子沉默了很久。
“怎么争？”
“暗杀。七皇子一死，太子位就是殿下的。”
五皇子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暗杀？二皇子就是栽在暗杀上的。”
“二皇子栽了，是因为他找的人不行。殿下找的人，得是高手。一击必中，不留活口。”
五皇子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你去找人。”
幕僚点头，退了出去。
五皇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，手指敲着桌面。萧玦，你不死，我就得死。你死了，我才能活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。
他攥紧了窗棂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