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，他照常去上班。
结果刚到轧钢厂门口，就看见杨厂长、李主任、楚云扬，还有一堆领导站那儿等着。
杨蛰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份报纸的分量。
“小杨来了啊。”
“来，跟我上办公室。”
杨厂长笑得格外热情。
李主任却在旁边一脸“后悔”。
“我现在是真后悔了。”
“早知道就不该让老楚把你调回保卫处。”
“你要还留在厂里，那这份荣誉就全是我们厂的了。”
楚云扬在边上慢悠悠接了句。
“现在不也算厂里的吗？”
李主任瞪了他一眼。
“那能一样吗？”
“人要是还在我们厂干钳工，这荣誉我们独占。”
“现在倒好，厂里只有一半，剩下那一半归你们了。”
楚云扬哈哈大笑，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。
“都一样，都一样。”
“说到底，不都是为百姓服务嘛。”
谁都明白。
杨蛰这编制是国家行政编，不是厂里的企业编。
有了成绩，轧钢厂能分一份，保卫系统也一样要分一份。
要不是保卫处本就受厂里和公安双重管理，照楚云扬那意思，厂里怕是连边都沾不上。
“小子，没看出来啊。”
“你还有这本事。”
“回头有空，也给咱们系统写一首。”
楚云扬拍着杨蛰肩膀，笑得很满意。
杨蛰点头。
“行，没问题。”
一群人簇着他一路往办公楼走。
接下来就是一通夸奖、一通表彰。
宣传部那边还接到通知，要用大喇叭全厂广播这事。
甚至连《红星闪闪》都得尽快学会，以后放广播里唱。
厂里这边给的东西很实在。
五百块钱。
外加一堆票。
保卫处那边更狠，直接给杨蛰提了级。
从二十五级提到十九级。
也就是从七级办事员，直接跳到了一级办事员。
整整六级连跳。
再往上，那就是十八级副科，正式摸到干部序列的边了。
因为他的编制不归厂里直接管，所以厂里只能奖励钱和票。
真正能给他提级、给他升职的，还是保卫处，或者说更上头的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