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是钥匙。”柳梦璃说,“锁还没找到,钥匙自然没用。”
楚风转头看她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?”
“我一直很聪明。”柳梦璃面无表情,“只是你太笨,没发现。”
楚风哈哈大笑。
血薇在船尾听到笑声,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两个人,倒计时一年,还有心情打情骂俏。”
苏瑶坐在她旁边,笑了笑。
“也许就是因为倒计时一年,才更珍惜现在。”
血薇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回到青云宗时,叶灵儿正站在山门口,翘首以盼。看到他们的身影,她整个人跳了起来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们终于回来了!我等了十天!十天!”
楚风从船上跳下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辛苦你了。宗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就是有几个不长眼的散修来闹事,被我一巴掌拍跑了。”叶灵儿挺了挺胸,“我现在可是筑基巅峰,马上就能突破金丹了。”
“厉害。”楚风说。
叶灵儿得意地笑了,然后忽然想起什么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对了,金不凡他爹——金长老,昨天来找过你。”
楚风眉头一皱:“找我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他没说,就说让你回来了去找他。”
楚风和柳梦璃对视一眼。
金长老是戒律堂的长老,金不凡的爹。之前楚风用剧本让金不凡偷了金丹破境丹送给他,这事金不凡一直没敢说。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金长老可能已经知道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楚风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柳梦璃跟上。
两人一起走向戒律堂。
金长老的住处在内门深处,一栋独立的院落,比普通长老的大一倍。楚风敲门,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楚风推门进去,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,面容和金不凡有七分相似,但更沉稳、更凌厉。他的修为是元婴后期,比楚风高出两个小境界。
“楚风。”金长老看着他,语气不咸不淡,“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风说。
金长老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玉盒,放在桌上。打开,里面是空的。
“金丹破境丹。我炼了三年,只炼出一枚。一个月前,它不见了。”
楚风没说话。
“我儿子金不凡,一个月前突然修为暴涨,从筑基八层冲到了筑基巅峰。我问他是怎么突破的,他说是吃了你给的丹药。”
楚风还是没说话。
金长老盯着他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“楚风,我问你——那枚金丹破境丹,是不是我儿子从丹房里偷出来,送给你的?”
楚风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。”
金长老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你知道偷盗宗门长老的丹药,是什么罪吗?”
“知道。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但金不凡不是偷。”楚风打断他,“他是‘主动’送给我的。”
金长老愣了一下:“主动?”
“对。”楚风说,“因为他欠我一个人情。之前他欺负叶灵儿、栽赃苏瑶,我放了他一马。他觉得过意不去,所以主动把丹药送给我,算是赔礼。”
金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不知道楚风说的是真是假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这事闹到掌门那里,金不凡欺负叶灵儿、栽赃苏瑶的事也会被翻出来。到时候,吃亏的未必是楚风。
“你想怎样?”金长老问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楚风说,“丹药已经被我用了。你要罚,我认。但金不凡那边,我希望你能管好他。别再让他欺负人了。”
金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走吧。”
楚风转身走了。
柳梦璃跟在他身后,出了院子才开口。
“你就这么放过他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楚风说,“打他一顿?他元婴后期,我打不过。”
柳梦璃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不是有剧本吗?”
“剧本不是用来欺负人的。”楚风说,“是用来救人的。”
柳梦璃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”
“变好了。”
楚风笑了笑,没说话。
当天晚上,楚风一个人坐在洞府外的石阶上。
月光很好,星星很亮。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虫鸣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金色纹路。已经蔓延到了手肘,再过几天,就会到肩膀。
一年的倒计时,又开始了。
但这一次,他不怕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柳梦璃走出来,在他身边坐下,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一年后的事。”
“又想?”柳梦璃抬头看他,“你每次想,都能想出办法来。这次也一样。”
楚风低头看着她,笑了。
“你这么相信我?”
“不是相信你。”柳梦璃说,“是相信我们。”
楚风伸手,揽住她的肩膀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看着月亮,谁也没说话。
风吹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
远处,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,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。
楚风看着那颗流星,心里默默说了一句:
一年后,上界见。
【第二十一章完】
【钩子】第二天清晨,楚风被一阵灵力波动惊醒。他冲出洞府,看到柳梦璃站在院子里,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光芒。她的气息在暴涨——半步元婴的瓶颈终于松动了。楚风瞪大了眼睛:“你要突破了?”柳梦璃转头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嗯。陪你一起。”话音落下,天空中乌云汇聚,紫色的天雷在云层中翻滚。小天劫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