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就看到婆婆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,一双三角眼正锐利地看过来。
小当和槐花躲在里屋门边,怯生生地往外看。
棒梗则不见踪影,估计躲回里屋去了。
“妈。”
秦淮茹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,脱下沾了雪沫的棉袄,挂在一旁。
“怎么回事?
我在屋里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,又是许大茂又是开大会的,还说什么偷鸡?”
贾张氏放下鞋底,盯着儿媳,“跟你有没有关系?
我看你刚才急急忙忙跑出去了。”
秦淮茹鼻子一酸,强忍着的委屈和疲惫涌了上来,她走到炕边坐下,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、满是茶垢的搪瓷缸子,也顾不上是谁喝过的,灌了一大口凉水,才觉得喉咙里那股干涩和哽咽压下去一些。
“妈,是棒梗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棒梗他……他把后院许大茂家下蛋的老母鸡,偷去烤着吃了。”
贾张氏声音猛地拔高,三角眼里射出凶光,“这个孽障!
他怎么能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,忽然又压低了声音,紧张地朝门外看了看,然后才凑近秦淮茹,低声急问:“被人发现了?
许大茂知道了?
刚才外面闹,就是因为这个?”
“嗯。”
秦淮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“许大茂差点报警,我……我给他跪下了,求了好久,他才答应不追究。”
“跪下了?”
贾张氏眉头一拧,但听到不追究,又松了口气,随即又不满地抱怨,“这个许大茂,真不是个东西!
一只鸡而已,至于闹这么大?
还要报警?
吓唬谁呢!
咱家棒梗还是个孩子,吃他一只鸡怎么了?
以前傻柱不也经常拿食堂的菜回来给棒梗吃吗?
也没见厂里把他怎么样!”
她这理直气壮的话,让秦淮茹一阵无语。
傻柱拿食堂的剩菜,和棒梗偷邻居家下蛋的鸡,能一样吗?
但她知道跟婆婆讲不通道理,只是默默流泪。
贾张氏看着她哭,眼珠转了转,忽然问:“对了,我听着外面好像还牵扯到傻柱了?
傻柱没帮你说话?
他没替棒梗扛下来?”
提起何雨柱,秦淮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心里那股怨气再也压不住:“妈,别提他了!
他……他变了!
他不仅不帮,还……还逼着许大茂赔了他二十五块钱!
要不是他这样火上浇油,许大茂也不会那么不依不饶!
我进去求他,让他把钱还给许大茂,平息这事,他都不肯!
还……还跟我说以后不会再接济咱们家了,让我别再进他屋,免得被人说闲话!”
贾张氏这次是真的惊怒了,猛地一拍炕沿,“他不接济咱们家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