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中校长抬起头：这么快就有人被传送出来了？
矮胖校长睁开眼，看了看手表：才三小时，估计碰上高级魔物了，又是哪个倒霉蛋。
周正的目光定住了。
光芒中走出一个人影。没有踉跄，没有残缺，没有被白光裹着强制传送的狼狈。
稳稳当当，自己走出来的。
周砚从空间裂缝里迈步走出，暗影豹蹲在他脚边。深色外套上没有血迹，呼吸平稳，步子不紧不慢，和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周正最先反应过来，大步走过去。
怎么出来了？
打完了。周砚说，语气平淡，没什么可刷的了。
周正皱了皱眉，目光从周砚身上扫过一遍。没有伤，没有灵力波动紊乱的迹象，连衣服都是整洁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周砚腕上的面板读数，瞳孔骤缩。
王德明也站了起来。他没有急着走过去，而是从监测终端调出了周砚的数据。
屏幕上的等级数字跳入眼帘。
5。
他以为自己看错了。三阶鉴定术的精度不可能出错，但大脑拒绝接受这个数字。三小时，从一级到五级。
往年最快纪录是五小时，由一名S级剑士创造。
5级？王德明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尖，你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，练到了5级？
三中校长的茶杯停在半空。矮胖校长的保温杯差点脱手。
周砚没有解释练级过程，因为没必要。他需要投放的信息只有一条。
首领经验多。
王德明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首领？他的嘴唇动了两次才把完整的句子拼出来，你杀了那头嗜血巨狼？
周正的眉头猛地挑起。
三中校长放下茶杯，椅子往后蹭了半步。矮胖校长站了起来，嘴巴张着合不拢。
八级首领。未经削弱。新人秘境里设置这头魔物的目的，不是让人打的。赵毅全耐加点的铁壁士，一个照面连盾带臂被撕碎。往年进秘境的S级职业者，受限于新人期属性，也没能完成击杀。
而周砚孤身一人，三小时，做到了。
那头巨狼是碰巧遇上的。周砚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，暗影豹处理的，没费太多功夫。
没费太多功夫。
王德明盯着周砚的脸，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吹牛或夸大的痕迹，但只看到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。
和他进副本前被所有人轻视时的表情一样。
不一样的是，现在这份平静让王德明后背发凉。
他想起自己在折叠椅上对三中校长说的那番话。联邦教育条例第三十七条，成绩不达标就扣资源。一个三阶家长能翻出什么花？
成绩不达标。
三小时五级加首领击杀。
这叫不达标？
王校长。周砚的视线移过来，新人秘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，我想申请去边境。
王德明张了张嘴。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，边境的魔物远非副本可比，一个新人期的唤兽师去那里是送死。但这句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。
三小时前他还觉得唤兽师是废物职业。
现在一头八级首领的尸体替他纠正了这个认知。
……批准。王德明的声音干涩，我今天就给你开出城证明。
周正看了王德明一眼，没说话。他不需要说话。该说的话，他儿子替他说完了。
周砚点了点头，转身朝停车场走。暗影豹跟在他脚边，黑色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走出十几步，周正跟上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边境的事不急，先上车说。
行。
父子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戈壁的热浪里。
折叠桌旁，三中校长端着凉透的茶，看着监测屏幕上周砚Lv.5已离场的字样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矮胖校长凑过来，声音也压得低：老王，你之前是不是提交了什么取消唤兽师补助的申请？
王德明没回答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苏晴的队伍里，赵毅和治疗已经被传送出来了。他们会告诉所有人，是苏晴先跑的，是苏晴推了队友去挡刀。
而周砚孤身击杀了那头苏晴拼了命也逃不掉的首领。
两条消息叠在一起传出去，苏晴的名字会变成什么？
王德明闭了闭眼。
这笔账，比联邦教育条例第三十七条复杂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