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征把通缉令贴满了刑侦队的公告栏。老韩带人去钱建民最后出现的地方走访,林芝在法医中心重新检查那三具被发现的尸体——不是失踪者的,是另外三个无名氏。
沈夜每天来刑侦队,和陆征一起分析线索。他们找到了钱建民三年前的租房记录、手机通话记录、银行流水。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他在往南边移动。
“他可能去了沿海城市。”陆征指着地图,“最后一次手机信号出现在广城,之后就关机了。”
“广城很大。”沈夜说。
“对。但我们可以缩小范围。他左腿有伤,做不了重体力活。他学过修车,最可能去的地方是修理厂、二手车行、或者租车公司。”
“跟他哥哥一样的行业。”
“对。兄弟俩走的是同一条路。”
沈夜看着地图上的广城,那个城市在海边,很热,人很多。一个人藏在那里,像一滴水融进大海。
我要去广城。”她说。
陆征抬起头。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你去了,他认识你。你画过他的脸,他知道你是画像师。他如果看到你,会跑,或者——会对你动手。”
“那你陪我去。”
陆征看着她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冲动,是决心。
“沈夜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我在说,我要找到他。”
“找到他之后呢?”
“画他的脸。确认是他。然后交给你们。”
陆征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说走,就走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说藏起来,就藏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
陆征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点无奈。她答应得太快了,快到不像是在答应,像是在说“你说的我都同意,但我还是会按我的方式做”。
“沈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上次答应我的事,做到了吗?”
沈夜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事?”
“你说你不会一个人查。”
沈夜低下头。“那个不算。”
“哪个不算?”
“钱建军的事。我不是一个人查的。你也在查。”
陆征看着她,没有拆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这次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