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建民的照片被传回了市局。通缉令更新了,悬赏金额提高到了五十万。
广城警方在全市范围内展开搜捕,但钱建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。
沈夜和陆征在广城待了五天。每天去修理厂、二手车市场、出租屋附近蹲守。没有结果。
第六天,陆征接到老韩的电话。
“老大,回来吧。这边有新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钱建军开口了。他说他弟弟可能会去一个地方——他们小时候住过的老家。在山区,很偏,没有信号。”
陆征看了看沈夜。她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,手里拿着铅笔,在素描纸上画着什么。
“知道了。我们明天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陆征走到沈夜旁边,看了看她在画什么。
她在画一个房子。很小的房子,土墙,瓦顶,门前有一条土路。
“这是哪?”他问。
“钱建民的老家。”沈夜说,“钱建军描述的。我画出来了。”
陆征看着那张画。房子很旧,窗户很小,门是木头的,漆已经掉光了。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,树下有一口井。
“他可能会去那里。”陆征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沈夜放下铅笔,看着那张画。
“陆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找到了,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要让他死。”
陆征看着她。
“如果他反抗,我没办法保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,“但如果可以,不要让他死。我需要他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活着,我才能问他。问他为什么。问他那些女人在哪里。问他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问他有没有见过我母亲。”
陆征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尽力。”
老家的村子在山区,开车要六个小时。
山路很窄,弯道很多,路两边是悬崖。陆征开得很慢,沈夜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山。山是绿的,但绿得很深,像墨。
“你怕吗?”陆征问。
“不怕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沈夜说,“我画了十四年。等的就是这一天。”
陆征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握着方向盘,拇指在皮质的方向盘套上轻轻敲着。
车开了四个小时,到了一个山脚下的镇子。他们在镇上吃了碗面,加了两个鸡蛋。沈夜吃得很慢,陆征吃得很快。
“还有两个小时。”陆征说,“到了之后,你不要下车。我先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