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如萍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她只知道银行安全,以为把钱存进去就万事大吉了。可王强说得对,那张存根票据怎么办?
放在哪里都不安全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梅如萍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。
王强看着她,语气平静地说:“不如你把钱存我这儿。”
梅如萍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帮你保管,需要钱用了,从我这儿支取就是了。”王强说,“你放心,我王强做事有分寸,不会动你一分一文。”
梅如萍看着王强,心里飞快地转着。
她跟王强接触的时间不长,但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,她都看在眼里。
他接手恒昌记,给她开了公道的价格;
他替她理清了欠账,震慑了那些闹事的人;
他还答应给她安排工作,说要保护她们母女的安全。
这样的男人如果信不过,那还有谁值得信任?
这世道,警察都靠不住呢。
梅如萍的眼睛亮了起来,连连点头,“行,就按王老板说的办!”
王强将桌上的钱票收好,走进了隔壁的房间。
关上门,他心念一动,那叠钱票便凭空消失,收入了系统背包的格子空间。
那里百分百安全,就算把整个四九城翻过来,也找不到这些钱的影子。
他走出来,在梅如萍对面坐下。
“杜太太,还有一件事。”王强说,“你家里昨晚遭了贼,难保他们今晚不来。如果你不介意,我晚上住进你家里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梅如萍的心跳了一下。
王强住到她家里去?
那外人会怎么说?
她一个寡妇,带着一个未出阁的女儿,家里住进来一个年轻男人,传出去好说不好听。
她犹豫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。
“王老板,这……我怕人说闲话……”梅如萍低下头,声音很小。
王强点了点头,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,梅如萍的顾虑,他能理解。
“杜太太说得有道理,是我想得不周全。”
王强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,“那这样,我租你家的房子住。你家院子那么大,空着也是空着,租一间给我,总可以吧?”
梅如萍的眼睛又亮了。
租住,那就名正言顺了。
王强不是住到她家里去,而是租了她家的房子。
租客和房东,天经地义,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。
而且,王强说得对,她家的院子确实很大,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空着一大半。
租一间给王强,既解决了安全问题,又多了一份收入,一举两得。
“行!就这么办!”梅如萍欣喜地点了点头,“我回去就把东厢房收拾出来,王老板什么时候搬过来都行。”
“不急,慢慢收拾。”王强笑了笑,“租约还是要签的,走个过场,封住外人的嘴。至于租金,杜太太看着要,我不会计较。”
梅如萍连忙摆手,“租金就不用了,王老板帮了我们这么多,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钱?”
“那不行。”王强摇了摇头,“杜太太要是不收租金,外人就会说闲话。租约签了,租金也付了,这才名正言顺。”
梅如萍想了想,觉得王强说得有道理,便点了点头,“那就听王老板的。租金意思一下就行,一个月五块大洋,够封嘴了。”
王强笑了笑,“行,就按杜太太说的办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,梅如萍便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过头来,看着王强,眼眶又有些红了,“王老板,谢谢您……要不是您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王强摆了摆手,“杜太太客气了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
梅如萍低下头,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转身下了楼。
王强站在窗前,看着梅如萍的背影穿过街道,消失在巷口。
事情都朝着他的意愿在发展了,
这时他嘴角上扬,决定今晚就搬过去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