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龙豪，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？”
黄文武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。
他站在和胜和陀地的大门口，身后跟着七八个O记便衣，一个个面色阴沉，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，不敢多看一眼。
“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，你的前任是怎么进赤柱的？”
这话一出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打人不打脸，骂人不揭短。
黄文武这他妈是在贴脸开大！
原本在门口站岗的四九仔们炸了锅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：
“死条子！你说什么？是不是当我们胜和没人？”
“靠！你敢这么说话？信不信让你走不出去？”
“妈的！老子今天就看看，O记到底有多牛逼！”
十几个四九仔把O记的人团团围住，有人手里已经攥着酒瓶，有人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，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。
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。
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，人群自动散开，让出一条路。
尤伯在小弟的搀扶下缓步走来，老态龙钟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精光一闪而过。
“黄sir，你带人围我们的陀地，不合规矩吧？”
黄文武冷笑一声：“肥尤，你一个古惑仔也跟我谈规矩？”
“好，那我问你——你手下的威龙豪绑了我的人，合不合规矩？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一把刀子划破空气：“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，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放威龙豪一马。”
“要是给脸不要脸的话——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解决的了！”
黄文武这话说得漂亮，又是扣帽子又是画大饼，官场话术一套一套的。
尤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慢悠悠地反问：“说威龙豪绑架你的人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只是一个老头子，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但是我清楚——林天豪绝对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！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又硬又滑，黄文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就在这时候，林天豪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黑色西装，白衬衫，没有打领带，领口解开两颗扣子。嘴里叼着一根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黄文武像是找到了正主，炮口立刻调转：“除了威龙豪，阿全这段时间也没得罪其他人，除了他还有谁？”
“威龙豪，你说实话——人是不是在你手上？”
“别看你现在威风的很，就算你真的拿到龙头棍，我的人也不是你能动的！”
林天豪没说话，只是吐了个烟圈，表情似笑非笑。
就在这时——
滴滴滴！
黄文武腰间的Call机响了。
他狠狠瞪了林天豪一眼，从腰带上卸下来，只看了一眼——
脸色瞬间变了。
变得像死人一样白。
然后他把Call机狠狠摔在地上，塑料外壳碎裂，电池滚出去老远。
“我赣你娘！威龙豪！”
他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：“阿全在元朗乡下被人撞成了肉泥！是不是你叫人做的？！”
“连个全尸都没留下！你真是个禽兽！”
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进赤柱！”
黄文武双目通红，眼球上爬满了血丝，像一条择人而噬的疯狗。
身后的便衣们也个个咬牙切齿，如果眼神能杀人，林天豪已经死一万次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，一触即发。
林天豪却笑了。
他伸出食指，不紧不慢地戳了戳黄文武的胸口，每戳一下，黄文武就往后退一步：
“不要以为肩扛两粒一瓣就了不起。”
戳。
“一个大帮说话就这么嚣张。”
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