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马玉山抬手就在他脑门上轻拍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偷着乐去吧。”
“为了你转正这点事，好几个领导都在操心。”
“等手续真下来了，你可得请客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
刘华笑着应下。
“我又不傻，人情世故还是懂的。”
这一天下来，图纸已经没剩几张了。
快下班时，刘华仔仔细细收拾桌面，把所有图纸都锁进档案柜。
这种活半点马虎不得。
真要在他手里出点差池，谁的面子都不顶用。
出了厂门，他一抬眼，就看见前头傻柱拎着饭盒，晃晃悠悠往外走。
刘华快走两步追上去，张口就逗他。
“柱子哥，你这是又从厨房墙角抠了点啥出来？”
傻柱立马警觉，扭头就是一通解释。
“这话可不能乱讲啊。”
“这是中班那份饭菜，我给雨水带回去的。”
“钱票我都出了，正经打的。”
“我就开个玩笑，你紧张啥。”
刘华憋着笑，瞥他一眼。
“没做亏心事，不怕鬼敲门。”
傻柱也嘿嘿笑，脸上居然还真有点心虚。
“偶尔也做。”
“领导开小灶的时候，我跟着蹭口肉吃，算不算亏心事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刘华嘴角一翘。
“老话不是说了嘛，厨子不偷，五谷不收。”
“对喽！”
傻柱立刻来劲了。
“就是这么个理儿。”
“这可是我们勤行里的老传统。”
刘华听得直想扶额。
“柱子哥，你师父没给你讲过这话的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难不成不是说，厨子要是不顺点东西，庄稼都长不出来？”
刘华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理解，完全反了。”
“这话是说，厨子一般不会偷东西。”
“除非碰上颗粒无收、日子实在熬不下去了，才可能动那点歪心思。”
“你倒好，硬给理解成厨子偷菜才是天经地义。”
“照你这么整，那厨子不全成贼了？”
“还有这说法？”
傻柱摸了摸脑袋，眼里全是发懵。
“我爹跟我师父真没跟我讲过这个。”
“这话还是聋老太太和一大爷跟我说的。”
刘华摇摇头，耐着性子给他掰扯。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以前谁家摆席，请厨子上门做饭，最看重的是什么？”
“除了手艺，就是人品。”
“要是厨子手脚不干净，主家还敢请吗？”
“好像也是这么回事。”
傻柱皱着眉，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“可我爸以前在酒楼当大师傅的时候，也常往家里带饭菜啊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