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华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那是酒楼给大师傅的默认福利。”
“说白了,是东家为了留人、也是为了省别的开销。”
“可你现在是在新社会的工厂里。”
“规矩就不是那套了。”
“做人得明白点,手脚干净,腰杆子才能直。”
傻柱被说得彻底沉默了。
脸上那股子理所当然,慢慢变成了发呆和思索。
刘华看他那样,也没再继续说重话。
点到为止就行。
两人并肩往四合院方向走。
下班点的大街,乌泱乌泱全是工人。
蓝灰色的工装一片连着一片,车铃声、人说话声、孩子乱跑的叫声混成一团,看着乱,可又有一种那个年月特有的生气。
刚进院门,就看见闫阜贵站在门口,跟门神似的,眼珠子还不忘四处打量。
“三大爷,这进进出出都能瞧见您。”
刘华随口开玩笑。
“您这是把自己当秦琼、尉迟恭了啊。”
闫阜贵一听,立马乐了,扶了扶眼镜,笑得一脸和气。
“你这孩子,嘴倒是会说。”
“我是院里的三大爷,家又靠门口。”
“大院安全,我这算第一道防线,得尽职尽责嘛。”
“三大爷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不辛苦,都是应该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。
可他眼神往刘华两只手上一扫,见空空荡荡没提东西,立马就失了继续寒暄的兴致。
刘华心里门清。
这位可是过粪车都恨不得尝尝咸淡的主。
占不着便宜,自然懒得多费口舌。
“得嘞,三大爷您继续站岗,我先回屋了。”
回到自己屋里,刘华先看了看存粮。
还有点土豆。
前两天托邻居帮着蒸了一笼窝头,还剩不少。
他索性切了点土豆丝,下锅一炒,再冲了个鸡蛋汤,晚饭就这么对付过去。
不是他不想吃好点。
而是这年头真没那个条件。
没有系统。
没有签到礼包。
更没有别人小说里那种一挥手就成吨物资的离谱福利。
每个月定量就那些。
工资也就那些。
想过得比别人强,得靠脑子,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。
粗粮窝头其实有点拉嗓子。
可刘华会折腾。
窝头放凉后切成片,往煤炉上一烤,表面微微发黄,香味立刻就窜出来了。
那股焦香一冒,连屋里那点冷清味都被压下去了。
吃完饭,收拾完碗筷,他靠在床头的被垛上,随手捞起一本机械工程的书翻了起来。
他这屋里别的没多少。
书倒是一堆。
而且几乎全是机械方面的。
倒不是以前那个刘华多好学。
主要是他爷爷奶奶都是工程师,总想着把他往这条路上拽。
每次他回家,老人家不是给他塞新书,就是检查他看得怎么样。
如今倒正好便宜了现在这个刘华。
他一边翻,一边拿前世学过的东西对照这个年代的技术体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