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华耸了耸肩:“那您找我,我也没辙啊。”
“我一个小技术员,能干啥?”
李怀德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华子,往桌上一扔。
“常规办法,咱们现在已经看不到希望了。”
“只能想点偏门路子。”
“我看你这个人吧,脑子活,点子也怪。”
“能不能在这上面下点功夫?”
刘华把烟拿起来,看了看,又放下:“您也太高看我了。”
“我可不敢拍胸脯应这种事。”
“要我说,还不如在全厂发动一次技术大会。”
“让工人们都提提法子。”
“说不定就有人能想出什么招来,也显得大家团结。”
李怀德靠在椅背上,半真半假叹了口气:“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”
刘华看得出来,他这会儿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。
说到底,他可以想看杨厂长吃瘪。
但他并不想看整个轧钢厂一起丢脸。
最好的局面,在他心里应该是杨厂长出问题,但不能把厂子一起带进去,更不能连累他自己。
从办公室出来,刘华晃晃悠悠回到技术科。
马玉山一见他,就把工具包扔了过去。
“三车间一台机床出毛病了。”
“你先过去看看,我随后就到。”
刘华接过包,直接往三车间赶。
人还没到地方,那台机床尖锐刺耳的异响就已经传了过来。
光听声音都知道,这问题不算小。
他走过去第一件事,就是先把电源拉断。
旁边的工人当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。
在他们眼里,拉了闸不就行了?
怎么还非得站这儿守着,跟拿他当手下使唤似的。
刘华也明白。
自己现在只是个刚转正的小技术员,还没有资格随便指挥老工人。
于是他转身找了块瓦楞纸,用钢笔写了个警示牌,直接挂在电源上。
等确认机床彻底停稳以后,他才开始动手拆。
问题出在主传动轴上,轴已经偏了。
对现在的刘华来说,这种活还真不算大事。
等马玉山赶过来的时候,刘华已经装到一半了。
马玉山站在一边没出声,就那么默默看着。
他看得出来,这小子动作不乱,顺序清晰,一板一眼,很有章法。
心里越看越满意。
自己虽然教得还不算多,但这徒弟悟性高,又肯下功夫,学得是真快。
照这么下去,让他慢慢独立干活,问题已经不大了。
等刘华准备去合电试机时,马玉山正好注意到他手里的那块牌子。
“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?”
刘华点头:“安全第一嘛。”
“就这么一块小牌子,关键时候能拦住大风险,何乐不为。”
马玉山听得直点头:“不错,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