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牌子太寒酸了断。
旁边的工人当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。
在他们眼里,拉了闸不就行了?
怎么还非得站这儿守着,跟拿他当手下使唤似的。
刘华也明白。
自己现在只是个刚转正的小技术员,还没有资格随便指挥老工人。
于是他转身找了块瓦楞纸,用钢笔写了个警示牌,直接挂在电源上。
等确认机床彻底停稳以后,他才开始动手拆。
问题出在主传动轴上,轴已经偏了。
对现在的刘华来说,这种活还真不算大事。
等马玉山赶过来的时候,刘华已经装到一半了。
马玉山站在一边没出声,就那么默默看着。
他看得出来,这小子动作不乱,顺序清晰,一板一眼,很有章法。
心里越看越满意。
自己虽然教得还不算多,但这徒弟悟性高,又肯下功夫,学得是真快。
照这么下去,让他慢慢独立干活,问题已经不大了。
等刘华准备去合电试机时,马玉山正好注意到他手里的那块牌子。
“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?”
刘华点头:“安全第一嘛。”
“就这么一块小牌子,关键时候能拦住大风险,何乐不为。”
马玉山听得直点头:“不错,真不错。”
“就是这牌子太寒酸了,不够醒目。”
“回头找后勤那边,给咱们做几块红底的。”
“再把警示字样弄得大点。”
设备维护这种活,谁也不敢说一点突发情况没有。
有了这个东西,很多危险还真能提前挡住。
刘华装外壳之前,马玉山又亲自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确认没问题,这才示意他继续装回去,再通电试运转。
三车间主任全程在旁边看着。
等机器顺顺当当跑起来,他立马冲马玉山竖起大拇指。
“名师出高徒啊。”
“这孩子刚转正没几天吧?”
“这么复杂的问题都能处理得这么利索。”
“还是你马组长教得好。”
马玉山嘴上谦虚,脸上的笑却压不住。
“也是孩子自己争气。”
“有灵气,还愿意学。”
警示牌这件事,马玉山原本以为就是个小活。
他打算让后勤木工班做十几块木牌,用红油漆写上字,一个技术员两块,刚刚够分。
谁知道,就是这么点小事,也能碰一鼻子灰。
木工班那边压根不给面子。
好话说了,烟也递了,可人家就是不做。
“我们木工班跟你们设备组又没业务关系。”
“十几块牌子,没有上头批条,我可不敢随便动木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