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他手心里全是汗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，幸好这老鬼没看出来。
他拉开收银抽屉，看着里面厚厚一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币，一种丰收的喜悦冲淡了刚才的紧张。
就在这时，他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金光大作，一连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提示刷了出来。
【叮！检测到大额营业款入账，实收：六万诡币。】
【系统账户当前总余额：十三万三千诡币。】
【恭喜宿主！
小卖部升级任务进度：资金储备100,000/100,000（已达成）！】
成了！
叶寒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彻底咧开，下一条提示就让他笑不出来了。
【警告！
检测到店铺本体受到‘红衣级’阴气侵蚀，部分物理结构出现不可逆损伤，规则稳定性下降。】
【启动紧急修复程序：规则重塑。】
【本次修复将消耗：三千诡币。】
【账户余额扣除成功，当前余额：十三万诡币。】
我靠，抢钱啊！
叶寒心里刚骂了一句，就见一道柔和的白光如同水波般从收银台荡漾开来，瞬间扫过整个店铺。
光芒温暖而不刺眼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类似檀香焚烧后的宁静气息。
白光所过之处，被青灯法师寒气冻裂的矿泉水瓶、被能量震碎的罐头、甚至连天花板上那狰狞的裂纹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。
被蛇哥砸出凹坑的地板恢复平整，被踢歪的货架自动归位，连上面沾染的血迹和灰尘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叶寒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收银台，之前被阴气侵蚀得有些发黑的木头表面，此刻不仅恢复了原样，质感似乎还变得更加坚硬，敲上去发出“叩叩”的、如同敲击温润玉石般的清脆声响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用力按进记忆中原先地板凹痕处——纹丝不动，坚硬如铁。
又顺手掬起一捧旁边货架上融化的霜水，泼向收银台侧面，水珠竟如滚汞般簌簌滑落，不留一丝水渍。
这三千诡币，花得倒也不算冤。
处理完这一切，叶寒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店里唯一剩下的那个“活物”身上——那个从始至终都蜷缩在角落，因为恐惧和寒冷而抖得像风中残烛的小女孩，小雅。
现在，该处理这个“待处理资产”了。
叶寒从收银台后绕了出来，皮鞋踩在干净得反光的地板上，发出清晰而孤寂的“嗒、嗒”声，一步步走向角落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既没有同情，也没有厌恶，就像一个仓库管理员，要去清点一件不知该如何处置的库存。
“好了，戏演完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叶寒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说道，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本店不养闲人，更不搞慈善。从哪来的，回哪去。”
小雅猛地抬起头，那张布满泪痕和灰尘的小脸上，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，像是被抛弃在雨夜中的小兽。
她看着叶寒那张冷漠的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让她走？
回到外面那片随时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里？
她亲眼看到黑蛇会的两个大汉是怎么被拖进雾里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的。
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。
在叶寒准备转身的刹那，小雅右膝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撑，试图站起，左脚却因为冻僵和恐惧猛地打滑，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，额头“咚”一声闷响，结结实实地磕在叶寒坚硬的小腿骨上。
剧痛让她眼前发黑，泪水瞬间涌出，可双手却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，凭着本能死死绞住了他的裤管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“别……别赶我走！求求你！老板！大哥哥！”女孩的哭声带着绝望的颤音和压抑不住的痛哼，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叶寒那条还算干净的裤子上，“我……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！我没有家……我什么都能干！洗碗、拖地、擦桌子！我吃的很少！求求你收留我吧！”
叶寒没动。
那团沾着泪、灰与冰冷湿意的小小重量，正隔着薄薄的布料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随着她无法控制的颤抖，撞在他小腿的骨头上。
叶寒低头看着这个死死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小丫头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黏糊糊、湿冷中带着温热泪水的触感从裤腿上传来，让他感觉很不舒服。
他本能地想一脚把她甩开，但不知为何，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、清澈又绝望的眼睛，他抬起的脚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就在此时，收银台深处，一枚悬挂在角落、原本黯淡无光的黄铜铃铛，毫无征兆地“叮”了一声——声音极轻，却异常清脆锐利，像一根冰锥冷不丁刺入耳膜。
叶寒瞳孔骤然一缩，目光闪电般扫向门外那浓稠如墨的雾气——那里，雾气的流动轨迹，似乎比三秒前，微不可察地……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