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儿不养宠物，也不养祖宗。”叶寒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咚、咚”的闷响，“留下来，你的命归这间店。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门外的‘气’，还有整理那些让你看着发毛的货架。没工资，只有食宿。我让你往东，你不能看西，坏了一样规矩，我就把你扔回给刚才那个老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深邃且不可捉摸：“听清楚了吗？”
小雅愣了两秒，随即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，忙不迭地猛点头。
因为用力过猛，后脑勺撞在沙发背上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，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死死盯着叶寒，眼底终于透出了一丝求生的亮光。
“清楚了！老板！我一定听话！”
【叮！检测到雇佣关系建立。】
【系统界面更新：临时员工（1/16）。】
【员工姓名：小雅。】
【职能：灵感雷达/初级导购。】
【忠诚度：65（极度恐惧且依赖中）。】
叶寒看着那行跳出来的淡金色字体，心中暗道：才65？
看来还是被吓得不够，或者这丫头天生警惕性就高。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哭丧着脸。”叶寒指了指杂货间角落的一个旧行军床，“今晚睡那儿。明天早上六点起来，把货架上那些蒙灰的罐头全给我擦一遍。记住，哪怕只有一粒灰，你明天的早餐就没了。”
说完，他没等小雅回应，便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重新回到空荡荡的小卖部大厅，叶寒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那么一点点。
虽然依旧充斥着淡淡的阴气和血腥味，但那种“这地方只属于我一个人”的死寂感被打破了。
他走到货架前，随手拿起一包标价两块五的辣条，撕开包装。
“嘶——”
辛辣且带着浓重工业香精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，那种刺痛感让叶寒的大脑重新活跃起来。
他靠在收银台边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小雅提到的“阴山府君”和“百诡夜行”。
六万诡币的入账，让他有了底气，但也让他成了这片区域最显眼的肥羊。
“三位大长老，红衣级……啧，这生意越来越难做了。”
叶寒随手将空掉的辣条袋子精准地弹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。
垃圾桶的盖子弹跳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他抬头看向门外。
黑雾之中，那种粘稠的流动感似乎在增强。
这间处于阴阳交界处的小卖部，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座孤岛，虽然目前还算稳固，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拍过来的浪头会有多高。
“得加快速度了。”
叶寒低声呢喃了一句，随后转身关掉了店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吸顶灯。
整个店铺瞬间被黑暗吞噬。
黑暗中，只有收银台后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，还散发着幽幽的冷光，上面显示着一行刚刚刷新的倒计时：
【距离系统强制升级：23小时59分。】
这一夜，叶寒睡得并不安稳。
他在梦里总能听到一种声音，像是无数人在雪地里行走，发出咯吱、咯吱的声响。
那种声音由远及近，似乎要将整个小卖部都踩进泥土里。
等到第二天清晨，第一缕惨白的阳光试图穿透门外终年不散的阴雾时，叶寒被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。
那不是诡异敲门时那种带着死气的阴冷感，而是充满了人类特有的急躁和克制。
“笃笃笃！”
叶寒猛地睁开眼，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收银台下的那把特制撬棍。
他透过监控显示器的边缘，看到门外站着三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。
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，国字脸，眉间有一道极深的褶皱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。
那是王震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队员，神色肃穆，腰间鼓囊囊的，显然带着家伙。
在这个诡异横行的清晨，这三个人和他们停在路边那辆满是泥点的黑色越野车，显得与这个压抑的街区格格不入。
叶寒眯起眼睛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撬棍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“官方的人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”
他并没有急着开门，而是先看向了杂货间的方向。
小雅已经醒了，正扒着门缝，一张小脸白得毫无血色，
她用口型无声地对着叶寒说了两个字：
“快…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