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！”林霄猛地睁开眼睛，“能量通道建立完毕！现在开始第二步——神格形态匹配！”
第二步比第一步更危险。
神格形态匹配，意味着林霄的神核必须根据姜紫音的灵魂特质，自动选择一个最适合她的神话形态。这个过程中，姜紫音的全部记忆、情感、执念都会通过能量通道涌入林霄的意识。
林霄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姜紫音的记忆碎片。
一个小女孩站在废墟中，周围是燃烧的建筑和遍地的尸体。她的父母倒在血泊中，手里还紧紧握着武器。小女孩没有哭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神空洞。
画面切换。
小女孩长大了，手里多了一把刀。她在黑暗中奔跑，身后是无数深渊眷属的嘶吼。她的身上满是伤痕，但她没有停下脚步。
再切换。
少女站在一座城市的最高处，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。
“我不想再一个人了。”她对着夜空说。
林霄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这些记忆不是他应该看的。但他控制不住——反向锚定的能量通道是双向的，姜紫音的灵魂在向他敞开，他无法拒绝。
“匹配完成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“神格形态：弑神者·斩神之刃。契约能力：弑神一击。契约代价：每使用一次，寿命减少一年。”
“第三步——契约签订！”
林霄咬破舌尖，用鲜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。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，悬浮在两人之间。
“姜紫音，以汝之灵魂为锚，以吾之神核为基。从此汝为吾之眷族，吾为汝之主君。同生共死，荣辱与共。”
“契约——成立！”
符文猛地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没入两人的胸口。
契约完成了。
但反噬也来了。
林霄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撕开。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龟裂的血纹，像干涸的河床一样从胸口向四肢蔓延。鲜血从裂纹中渗出，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他仰天惨叫，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忍受的痛苦。
他的右手小指——那根普普通通的、写过无数论文的手指——在姜紫音的面前碎裂了。不是折断，是碎裂，像被锤子砸碎的玻璃一样，化作一片血雾。
然后是左腿。
膝盖以下的部分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断裂声，骨骼一根根折断，肌肉撕裂，皮肤绽开。他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，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。
“林霄！”姜紫音想要抽手，但林霄死死抓住了她。
“别……松手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但语气异常坚定，“一旦松手……契约就会中断……我会立刻死……”
“可是你在——”
“我知道……！”林霄的七窍开始渗血，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巴，都在往外冒血，“97%的死亡率……我知道……但还有3%……”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，像一台即将停摆的机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下都间隔得越来越长。
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，眼前的光越来越暗。姜紫音的脸在他视野中变得模糊，像隔了一层水雾。
“林霄！”姜紫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“别睡！你一睡就醒不过来了！”
林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咬破了自己的舌尖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，疼痛让他暂时清醒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他看着姜紫音的眼睛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：
“如果我死了……帮我把图书馆的书还了……逾期罚款很贵的……”
姜紫音愣住了。
然后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这个混蛋……这个时候还想着图书馆的书？”
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，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林霄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。
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——火光、厂房、姜紫音的声音、神监局的警报。
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永远沉入这片黑暗的时候，一道紫色的光柱从他的胸口炸开。
光柱冲破了厂房的屋顶，直插云霄。
照亮了整片废弃工业区的夜空。
也照亮了林霄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。
「契约完成。」
「神群‘众神之巅’正式成立。」
「第一个眷族：弑神者·姜紫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