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、被戳穿后的严肃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“聪明人应该知道，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霄说，“所以我给你一个方案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他推开姜紫音的搀扶，用一条腿勉强站直，挺起腰，直视周昊的眼睛。
“第一，我的神群独立。不注册，不编入行动队，不隶属于神监局的任何部门。”
周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第二，神监局提供物资和情报支持。我需要什么，你们给什么。具体清单我会发给你。”
周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第三，在对抗深渊的任务上，我们可以合作。你们需要我出手的时候，我视情况决定是否参与。但你们不能命令我，也不能拿我当诱饵。”
林霄说完，看着周昊。
“就这三条。答应，我们可以谈细节。不答应，你现在就可以开枪。但你杀了我，神核会转移，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签S级的D级宿主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戴眼镜的女人凑到周昊耳边，低声说了几句话。周昊的脸色变了几变，从愤怒到犹豫，从犹豫到权衡。
林霄站在晨光里，一条腿撑着身体，浑身是伤，狼狈不堪，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姜紫音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始终按在影子上。
沉默了大约半分钟。
周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像是把什么不甘心的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第一条。”他说，“独立可以，但你必须在神监局备案。备案信息不公开，只有高层能查看。这是底线。”
林霄想了想：“可以。备案只包括神群名称、宿主和眷族的基本信息，不包括契约细节和能力数据。”
“第二条，物资支持可以，但不是你想要什么就给什么。你需要提交申请，我们审核通过后才能发放。”
“审核周期不能超过三天。”林霄说，“而且被拒需要有正当理由。”
周昊咬了咬牙：“行。”
“第三条，合作任务你视情况决定参与，但如果你拒绝参与的任务导致严重后果，你要承担连带责任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霄说，“但‘严重后果’需要明确定义，不能是你们说了算。”
周昊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伸手：“成交。”
林霄看着他的手，没有握。
“先把物资清单的第一批送来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医疗用品、食物、水、还有一辆车。我的眷族累了，我的腿断了，我没空跟你握手。”
周昊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姜紫音在后面轻轻“嗤”了一声。
周昊收回手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戴眼镜的女人说：“按他说的办。第一批物资，一个小时之内送到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，在平板上快速操作。
周昊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林霄。
“你确定要自己单干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一个D级宿主，一个S级眷族，你们两个人，能走多远？”
林霄靠在姜紫音肩上，抬头看着逐渐散去的乌云和露出的蓝天。
“两个人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，“谁说只有两个人了？”
周昊的眉头再次皱起。
“众神之巅。”林霄说，“这个名字，你很快就会听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