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。”苏晚说，“至少现在，他还很弱。一个残了一条腿的D级宿主，一个刚签完契约还没完全掌握力量的S级眷族，他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周昊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厂房门口那个坐在石板上的年轻人，目光复杂。
林霄正在和姜紫音说话，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、胜券在握的表情——不，不是胜券在握，而是一种“一切都在计划中”的从容。
周昊忽然想起昨晚在鉴定室里，林霄说“我是学历史的，不是学傻子的”时的那种眼神。
当时他觉得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。
现在他意识到，那不是狂妄，是底气。
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周昊把烟掐灭，转身上了装甲车，“回去报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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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甲车队和直升机陆续撤离，工业区又恢复了安静。
林霄坐在石板上，看着最后一辆装甲车消失在道路尽头，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终于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你刚才在周昊面前表现得很淡定。”姜紫音在他旁边坐下来，“但你一直在出汗。”
“那是因为疼。”林霄指了指自己的左腿，“断了一条腿，还要跟人谈判，你以为很容易？”
姜紫音看了他一眼，从医疗包里翻出一支止痛针，熟练地扎进他的手臂。
“这个能管四个小时。”她说，“四个小时后如果你还疼，我再给你打一针。但不能打太多，会上瘾。”
林霄感觉疼痛在迅速消退，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紫音。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姜紫音正在整理医疗包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没有在契约过程中放弃。”林霄说，“如果你当时有一瞬间的犹豫，我的神核就碎了。但你放开了全部灵魂力量，甚至反向滋养了我的神核。这不是数据库里记载的技术，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姜紫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把医疗包的拉链拉上，放在一边。
“你说过，你想活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两个人并肩坐在厂房门口，看着晨光中的废墟。远处有几只鸟落在废弃的塔吊上，发出清脆的叫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姜紫音问。
林霄拿起那个平板电脑，打开基础数据库，开始浏览。
“先养伤，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们去办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林霄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停在一条记录上。
“神监局监狱，地下三层，关押着一个特殊的‘犯人’。”
姜紫音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短的描述：“未知编号，未知姓名，危险等级：SSS。收容理由：不可控。”
“SSS级？”姜紫音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你疯了？”
林霄关掉平板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我说过，谁说只有两个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