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突然指着那个黑洞:里面......里面有东西要出来......
空洞里缓缓探出一只覆盖着鳞片的手。手指细长,指甲尖锐,完全不像是人的手。那只手向小船的方向抓来,所过之处,河水都变成了墨黑色。
邬青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爷爷留下的最后三张金符。他抽出一张贴在竹篙顶端,篙子顿时泛起金光。
铁山,帮我稳住船!他大喊一声,举着发光的竹篙对准那只怪手。
金光照在鳞片上,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怪手停顿了一下,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抓来。就在指尖即将触到船身的瞬间,邬青山竹篙猛刺,正中掌心。
河水剧烈翻腾,阴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怪手缩回黑洞,整个尸体团块开始下沉。但那些抓住船底的手却没有松开,反而抓得更紧。
小船开始倾斜,河水已经漫过船帮。林晓死死抓住船舷,指甲掐进了木头里。
割绳子!邬青山对赵铁山喊道,船底有备用的浮木!
赵铁山趴到船边,匕首猛砍那些苍白的手。每砍断一只,就有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,腥臭难闻。但手太多了,砍断一只又冒出两只。
船尾已经沉入水中,林晓半个身子泡在水里。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,冰冷刺骨。
青山!她惊叫起来。
邬青山回头一看,林晓正被往水里拖。他想也不想就跳进河里,金符竹篙直刺水下。河水浑浊,只能凭感觉刺向抓住林晓的东西。
竹篙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,随即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抓住林晓的力量消失了,但邬青山自己的手腕却被什么东西缠住。那东西力道极大,拖着他往深水去。
赵铁山见状,把最后一把糯米撒进水里,也跟着跳了下去。他在水里比在岸上还灵活,匕首舞动,很快割断了缠住邬青山的水草——如果那真是水草的话。
两人浮出水面,发现小船已经快沉没了。林晓扒着一块浮木,脸色苍白。
上岸!邬青山推着她往东面游,别回头!
东岸不远,但水流湍急。游到一半,林晓突然停下,指着水下:灯......水底下有盏灯......
邬青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在浑浊的河水深处,确实有一点幽绿的光在移动。那光不像任何已知的水下生物,更像是......有人提着灯笼在河底行走。
绿光突然转向,直直朝他们而来。速度极快,所过之处,那些苍白的手影纷纷避让。
那是什么东西?赵铁山抹了把脸上的水。
邬青山没有回答,只是加快了划水的速度。他的直觉告诉他,这盏绿灯比刚才的尸体团块更危险。
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岸边时,绿光突然消失了。河水恢复了平静,连漩涡都不见了。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。
三人爬上岸,瘫倒在泥滩上。林晓的相机进了水,屏幕一片漆黑。赵铁山的匕首缺了个口子。邬青山的金符少了一张,竹篙也断了。
回头望去,鬼湾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但在这镜子下面,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。
那盏灯......林晓喘着气说,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记载。
邬青山望着恢复平静的河面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剩下的两张金符。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引魂灯,说是能在水底引路的邪物。但笔记的那一页被撕掉了,只剩下半句话:见灯即避,莫问来路。
现在灯出现了,而且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赵铁山突然坐直身子,盯着对岸的树林:有人。
暮色中,对岸的树影下站着个模糊的人影。太远了看不清相貌,但能感觉到那人在看着他们。人影站了一会儿,转身消失在树林里。
是敌是友?赵铁山问。
邬青山摇摇头,目光还停留在河面上。水下,那点绿光又出现了,这次停在河心位置,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(第33章结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