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军点头。
陈默没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
他走得不急,但路线换了三次:先走东街,再拐南胡同,最后从西墙缺口穿回四合院。到家门口时,太阳已经偏西,院子里有人在做饭,炊烟袅袅。
他刚推开屋门,就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哎哟,这不是陈默吗?”
是许大茂的声音。
陈默慢慢回头。许大茂站在隔壁门口,两手插在裤兜里,脸上挂着笑,眼里却没笑意。
“一天不见,你跑哪儿去了?”许大茂问,“早上没去厂里?水泵修完了?”
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,晃了晃:“厂里临时调我去修水泵,一整天,脚都站肿了。”
那是一张伪造的维修登记条,早上出门前他就准备好了,盖的是后勤科的章——原主在厂里干了几年,认识人,顺一张空白条不难。
许大茂盯着那张纸,眼神闪了闪。他派了人盯着陈默,可跟到半路就跟丢了。现在看他拿出凭证,一时抓不住破绽。
“哦?修水泵?”许大茂冷笑,“那你中午饭在哪吃的?谁作证?”
陈默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眉骨上的疤:“后勤组老李跟我一块吃的窝头,你要不信,明天去问他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他,推门进屋,反手就把门闩上了。
屋里昏暗,他没开灯,径直走到柜子前,打开抽屉,取出搪瓷缸,抓了把茶叶倒进去,提起暖水瓶倒水。动作自然,毫无迟疑。
门外,许大茂站了几秒,最终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陈默听着脚步声远去,低声说了句:“你盯我,我早就盯着你了。”
然后他从怀里摸出那三十七块五,一张张摊在桌上。毛票铺开,钢镚排成一列,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一笔钱。
他把钱重新包好,塞进床底下木箱深处,上面压了本《钳工手册》。
他知道,许大茂不会轻易罢休。
但他也不怕。
他缺的从来不是机会,而是启动的本钱。
现在,他有了。
他走到窗边,掀开一角布帘。
外头天已全黑,四合院静了下来。
可他知道,这份安静撑不了多久。
明天,院委会的人还会来。
而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关上窗,吹灭灯,躺回炕上。
闭眼前,他最后想的是:
系统给的第一条消息,他已经用上了。
接下来,该轮到他出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