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几个人都是一惊。
34号院是衣冠道在西九城名面上的老巢,藏得够深;周围两个院子里的信徒,是建国前费了大力气才攒起来的底子。现在舵主说被人端了?
谁有这么大的能量?
手下刚要开口,被老道士一个眼神压回去。
“别问了。去把祭品带上,立刻来跟我汇合。”
几个人不敢多嘴,散了。
等屋里没人,老道士进了卧室,也懒得遮掩——这个落脚点,今晚之后就是废的。蹲到床头摸了摸,咔咔两声,青砖地面裂开,一个洞口沉下去。
他站在洞口边上,看了眼卧室,叹了口气。
“赵德柱这条疯狗,把西九城的分舵咬干净了。下次回来,不知是哪年哪月的事了。”
说完跳进去。
洞口边上,一双湿脚印从门外一步一步走过来,停在洞沿。
一根华子凭空悬在半空,火柴嗤地一亮,烟头忽明忽暗,没有人拿着它。
没多大一会儿,几个箱子从洞里飞上来,落地,消失。几口袋古玩字画跟着出来,消失。两杆长枪、几把手枪、满满一布袋子弹,一样接一样丢上来,一样接一样不见了。
老道士在下头收拾得利索,心里盘算着这批家当够在外头再撑几年,钻出洞口,拍了拍手。
“有了这些,天下何处去不得——”
话卡死在喉咙里。
卧室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他疯了一样翻箱倒柜,趴下看床底,转了一整圈,连个影子都没找着。
“我踏马那些宝贝呢?!”
七八个手下这时候赶进来,背上各自背着个麻袋,麻袋里时不时动一下。
其中一个开口:“舵主,出什——”
老道士一把掐住他脖子,双眼赤红:“是不是你们偷的?说!”
几个人扑通跪地:“舵主,我们刚进门,那些宝贝我们根本没见过啊!”
老道士慢慢松开手,缓过神——这帮人被他治得服服帖帖,几个胆子加在一起都不够用来私吞他的东西。
可除了这些人,谁能在这么短的功夫里,悄无声息把东西卷走?
正想着,地上一个麻袋自己动了。
袋口松开,一个小脑袋从里头冒出来。才几岁的小女娃,嘴里堵着破布,眼睛睁得老大,满脸泪水,盯着这些人。
几个手下都看见了——麻袋自己开的,没人碰它。
老道士盯着那个小脑袋,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这……闹鬼了?”
他四下扫,什么都没看见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耳边冒出来,不知从哪个方向渗出来的。
“你们把孩子当祭品,活腻了?”
几个人同时一哆嗦。
老道士眼珠子乱转:“谁?给老子出来!在衣冠道面前装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