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宫内的风暴过后,是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李云睿将那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绛紫宫裙踢到角落,身上只披着一件松垮的白绫寝衣,赤足走在金砖上。
“去浴池。”
她的嗓子有些哑,命令却不容置疑。
广信宫的内殿浴池,终年引着温泉水。
汉白玉砌成的池壁雕着繁复的云纹,池水上空雾气缭绕,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水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鲜红玫瑰花瓣,浓郁的香气混着水汽,钻进人的鼻腔。
李云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女。
那几个哑巴宫女在退出浴池时,低垂的脸上带着惊惧和一丝了然。她们不敢看纪子长,只是在与他擦身而过时,脚步加快了几分,仿佛他是什么会择人而噬的猛兽。
殿门关上。
只剩下纪子长和李云睿两人。
李云睿站在池边,毫不避讳地将身上那件唯一的白绫寝衣褪下,随手扔在玉阶上。
她赤裸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纪子长的面前。
然后,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,一步步踏入浴池。
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白皙的脚踝、纤细的小腿、挺翘的臀线,最终停在她的腰际。鲜红的玫瑰花瓣簇拥着她,衬得那片肌肤愈发晃眼。
纪子长没有低头,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的目光肆无忌惮,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,在那条完美的脊背曲线上游走。那是一条极其优美的弧线,在腰窝处收紧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。
这是一个猎人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。
李云睿靠在池壁上,仰起头,长发浸在水里散开。
她闭着眼,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。
过了许久,她才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脚踝有些酸。”
她睁开眼,偏过头看向站在池边的纪子长,下巴微微扬起。
“下来。给本宫揉捏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是故意地刁难。
让一个“太监”潜入水中,为自己揉捏身体最私密的部位之一,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羞辱意味的试探。
纪子长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脱掉外层的青灰太监服,只着一身中衣,迈下玉阶,整个人沉入温热的池水中。
水波荡漾,玫瑰花瓣被推开,又重新聚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