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,温热,带着试探。
李云睿的身体僵成一块石头。
当李云睿因为缺氧而下意识张开嘴唇的瞬间,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空隙。
李云睿浑身剧震。
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。
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。
双手死死扣住纪子长的肩膀,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。
她想推开他,身体却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,本能地向他靠近,索取更多能够让她站立的支撑。
这个吻持续了很久。
从最初的僵硬抗拒,到中段的迷茫失措,再到最后,她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,任由他掌控着呼吸的节奏。
浴池殿门外。
两个哑巴宫女垂首而立,站得笔直。
起初,她们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尖叫和巨大的水声,其中一个宫女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但很快,里面安静了下来。
紧接着,传来的是另一种声音。
不是叫骂,不是挣扎。
两个宫女的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,脸上血色尽褪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终于停了。
纪子长松开了对她的钳制,向后退了一步。
水波重新在两人之间隔开距离。
李云睿脱力地靠在池壁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微凉的空气。
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,那双凤眼失了焦,水光潋滟,一片迷离。
唇瓣红肿,微微张着,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感觉。
她彻底被掏空了。
不仅仅是身体的力气,更是精神上那股常年紧绷的、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,也从未体验过的方式,摧枯拉朽般地击溃了。
纪子长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就这么看着。
当他退开后,那股支撑着她的力量消失了,只剩下温热的池水包裹着她,却让她觉得有些发冷。
李云睿靠在池壁上,眼神散乱。
她第一次觉得,权倾朝野,生杀予夺,这些她毕生追求的东西,在刚才那几乎让她溺毙的十分钟里,似乎……也没那么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