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逍遥缓缓转过身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饶有兴致的笑意：“哦？顾女士说说看，你想怎么毁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顾佳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离婚。我净身出户，公司我一分不要。但你要保证，让许幻山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他签的那千万合同，背后的猫腻，你比我清楚。只要你出手，以他那点本事，迟早会露出马脚。到时候，合同作废，他身败名裂，甚至可能背上法律责任。”
“我要他一无所有，要他再也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，提离婚，提尊严。”顾佳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决绝，“只要你做到这些，我顾佳，从此任你处置。”
她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出路。与其和许幻山纠缠不休，不如借曹逍遥的手，彻底斩断过去。她要亲手毁掉那个曾经让她寄予厚望，最终却背叛了她的男人，也要为自己，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曹逍遥看着她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欣赏的，正是顾佳这份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“好。”他缓缓开口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，“顾女士的要求，我答应你。”
他走到顾佳面前，抬手，轻轻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，动作温柔，眼神却深邃冰冷：“许幻山，他本就配不上你。如今他自甘堕落，自食恶果，也是他的报应。”
“从明天起，我会安排人着手处理。合同的漏洞，他公司的账目，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，我会一一揪出来，让他万劫不复。”
顾佳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是与虎谋皮。但此刻，她已没有退路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顾佳轻声道，“但我也提醒你，曹逍遥，我顾佳说到做到。你帮我达成目的，我便履行承诺。若是你敢食言……”
“我自然不会。”曹逍遥打断她，伸手揽住她的肩，将她轻轻带入怀中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，“顾佳，你是我看上的人，自然会给你想要的。而你，也该乖乖待在我身边，做我曹逍遥的女人。”
顾佳没有挣扎，任由他抱着。
当他的手臂环住她腰肢的那一刻，一股强烈的战栗感瞬间穿透了她的脊背。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——她的身体在抗拒，但她的灵魂却在某种隐秘的角落里，因为这种被强者掌控的感觉而感到战栗。
她闭上眼，脑海中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幻山那张唯唯诺诺的脸。
如果是以前的许幻山，此刻应该正抱着她道歉，发誓会改过自新吧？
可是，那个软弱的男人，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，更给不了她此刻这种心脏剧烈跳动的刺激。
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羞耻，但紧接着，一种报复性的快感油然而生。
许幻山，你看，这就是你亲手推开的我。
既然你不懂珍惜，那我就在你最在意的尊严上，狠狠地踩上一脚。我要用你的失败，来换取另一个男人的宠爱。这难道不是你逼我的吗？
她感受着曹逍遥胸膛传来的温热体温，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敲在她的心上，也像是敲碎了过往那个“完美人妻”的枷锁。
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古龙水味道，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，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，霸道地覆盖了许幻山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廉价油漆味。
这种味道的更替，像是一种仪式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他衬衫下结实的肌肉，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力量感，让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。
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，可她的世界，早已天翻地覆。
她不再去想道德的审判，也不再去想婚姻的誓言。
从今往后，她顾佳，只为自己而活。哪怕这条路是通往深渊，只要身边站着的是能掌控一切的男人，她也认了。
而许幻山，以及那段不堪的婚姻，都将成为过去式，彻底湮灭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风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