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兵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上头的地址，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。
对方留地址的用意，他当然明白。
无非是想表达感谢，也顺便给他一个接触的机会。
可李红兵并不打算主动登门。
原因很简单。
他救人不是为了讨好处。
如果对方主动来谢，他不会矫情，也不会替原来的李红兵把这份情面推掉。
但让他自己上门，那味道就变了。
弄不好在外人眼里，就成了挟恩图报。
再一个，他现在也没到非得去求人、攀关系的地步。
有系统在手，他不缺路走。
更关键的是，像娄家这样的身份，眼下看着风光，往后却未必稳当。
要是牵扯太深，未必是好事。
当然，以他现在的身份，对方也不一定真把他放在多重要的位置上。
可正因为这样，他才更不想主动凑过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栾学堂看着他，继续说道：“你这次救人的事，虽说是你个人的行为，但到底也给咱们丰泽园长了脸。”
“这样吧，我做主，给你发十万块奖金。”
“等过两天发工钱时，一块儿给你。”
李红兵听完，倒是真有点意外。
“谢谢掌柜的。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栾学堂摆摆手。
“行了，回后厨忙去吧。”
“哎。”
李红兵应下，转身往后头走。
这十万块对栾学堂来说不算什么。
可对他一个小学徒来说，已经不算小数了。
刚一迈进后厨，一个比他还小一点的少年就风风火火跑了过来。
“红兵哥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“我听刘哥说你今天回来了，找了你半天都没瞧见，还以为他拿我逗闷子呢。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，像是憋了一肚子苦水。
“你回来就好，赶紧把蹭勺接回去吧。”
“这两天替你顶着，我都快让朱师傅他们骂麻了。”
“我真是想不通，明明都是一样的活，怎么你干就不挨骂，换我就老被盯着训？”
说话的人叫吴军。
这两天李红兵请假，就是他暂时顶上的。
他年纪比李红兵还小两岁，平时嘴就闲不住，没事总爱往李红兵身边凑。
两个人关系还不错。
面对他这一串抱怨，李红兵也只是笑了笑。
在这个行当里，学徒年纪越小越常见。
像李红兵这样十六岁才进来学艺，其实已经不算早了。
换成以前，很多孩子十二三就开始学。
有的更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