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刚闭上眼不到三分钟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粗暴地将他从混沌的睡意中拽了出来。
“砰!砰!砰!”
那力道,像是要将这扇薄薄的木门直接拆掉。
“谁啊!大半夜奔丧啊!”
叶北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,他翻身下床,对着门口怒吼。
可敲门声非但没停,反而更加急切了。
他只能压着一肚子火,猛地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的,是大鸟和猪肉成。
两人都是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,满头大汗,上气不接下气。
看清来人,叶北的火气消了一半,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他沉声问道。
大鸟张着嘴,喘得像个破风箱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旁边的猪肉成急得满脸通红,抢着开口道:“北哥!森哥他……他吸大了,一个人跑到尖沙咀的地盘上撒野,被恐龙的人给扣下了!”
叶北的脸色,瞬间黑了下来。
那个蠢货!
“恐龙那边怎么说?”
猪肉成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:“恐龙……恐龙放出话,点名要北哥你……你一个人带三十万过去赎人!还说……还说那是给阿飞的医药费!”
三十万。
一个人。
这他妈哪里是赎人,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!
恐龙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这是要借着这个由头,既把白天丢的面子找回来,又要将他这个“武圣”彻底摁死在尖沙咀!
叶北的拳头,在身侧悄然握紧。
官仔森虽然是个不靠谱的废物,但现在,终究是他名义上的大佬,是他在和联胜立足的招牌。
他若是不去,传出去就是不仁不义,以后还怎么在社团里混?
他若是去了,面对的,将是整个尖沙咀势力的围剿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“森哥被抓到什么地方了?”叶北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大鸟总算缓过一口气,连忙答道:“在……在恐龙的场子,火凤凰酒吧!吉米哥已经在那边等消息了,让我们过来叫你,一起商量个对策!”
叶北不再犹豫。
他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,将那柄削铁如泥的苗刀,连同刀鞘一起,塞了进去。
随后,又将白天阿飞给的两万块现金,胡乱揣进兜里。
“走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便率先走进了黑暗的楼道。
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,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和一丝……莫名的狂热。
他们跟着叶北,匆匆朝着吉米所在的酒吧赶去。
夜色深沉,杀机四伏。
叶北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恐龙精心布置的陷阱,该怎么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