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上优最近很烦。
不是烦学习，不是烦学生会工作，也不是烦游戏打不过去。
他烦的是会长白银和副会长辉夜。
“这两个人，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？”
石上坐在学生会室角落，面前摊着账本，眼睛却直瞟白银和辉夜。
白银在看文件，辉夜也在看文件。
两人间距25厘米，比上周近了5厘米。
“会长，这份预算你看了吗？”辉夜递过文件。
“看了，有几处要改。”白银接过，手指几乎碰到辉夜的手。
辉夜没躲，两人指尖间距不到一厘米。
石上在心里默数：“三、二、一——碰！”
没碰。
“可惜。”他小声嘀咕。
“石上君，你说什么可惜？”藤原凑了过来。
“没什么，我在算账。”石上推了推眼镜。
“算账需要盯着会长和副会长看？”
“我在看窗外的风景。”
“窗外明明是墙。”
石上闭嘴了。
午休时间，藤原去买面包，学生会室只剩三人。
石上本想出去，却按捺不住好奇心，假装算账，耳朵竖得老高。
“会长，今天的便当。”辉夜把精致的便当盒推到白银面前。
“谢谢。”白银打开，“今天是炸虾？”
“嗯，厨师新学的菜。”
白银咬了一口：“好吃，你不吃吗？”
辉夜拿出自己的便当盒，里面也是一模一样的炸虾。
石上心里门清：“这根本不是厨师做的，是她特意准备的，就为了和会长吃一样的。”
“副会长，你真的很拼。”他在心里吐槽。
“石上，你不吃吗？”白银问。
“我吃过了，便利店三明治。”
“你就不能吃点好的？”
“穷。”
白银沉默片刻：“我理解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满是同病相怜。
辉夜看着他们，心里闪过念头：“明天给石上也带一份？不，只给会长，石上让他自己解决。”
下午，学生会会议，讨论体育祭收尾工作。
“二人三足项目很成功，参与度和反响都好。”白银说。
“都是会长和副会长的功劳！”藤原举手，“你们示范得太好了，是不是偷偷练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看，又是默契！”
石上终于忍不住了：“藤原前辈，你不觉得他们太默契了吗？”
“当然觉得！这就是最佳搭档！”
“最佳搭档……”石上推了推眼镜，“我觉得不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石上没明说，目光却在两人之间来回扫。
他在心里盘算：“会长看副会长的眼神，比看文件还频繁；副会长看会长的眼神，比平时热十度。”
“从开学时的五十厘米，缩到现在的二十厘米，再过两个月，怕是要负距离了。”
“不对，我在想什么。”石上摇摇头，甩走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会议结束，藤原先走了。
石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，白银叫住了他：“石上，你刚才想说什么？”
“什么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说‘我觉得不止’，不止什么？”白银的眼神很认真。
石上沉默几秒：“会长，你真想听？”
“说。”
石上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觉得，你和副会长之间，不止是搭档。”
白银表情没变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对她，不只是工作上的信任，看她的眼神，更温柔，也更紧张。”
白银沉默了。
“还有，副会长对你也不一样。”石上继续说，“她对别人冷冰冰，只对你会脸红、会紧张、会特意做曲奇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们两个，互相喜欢吧？”石上推了推眼镜。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白银看着他：“石上，你很闲吗？”
“不闲。”
“那就去算账。”
“账算完了。”
“那就去算下个月的。”
石上到了嘴边的话，看着白银的眼神又咽了回去：“好，我去算账。”
走到门口，白银突然开口：“石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要告诉别人。”
石上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放心，我不是藤原。”
门关上，白银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叹气：“被看穿了啊……”
石上走出学生会室，在走廊遇到了辉夜。
“副会长，你还没走？”
“在等你。”辉夜盯着他，“会长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他让我去算账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石上保持微笑，心里却想：“这两个人，一个比一个难对付。”
他突然开口：“副会长，你喜欢会长吧？”
辉夜的表情瞬间僵住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喜欢会长。不用否认，我都看出来了。”
辉夜沉默三秒：“石上，你很聪明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聪明的人，往往活不长。”
石上的笑容凝固了：“我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很好。”辉夜转身，“明天，我会给你带一份便当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闭嘴，拿着。”
石上看着辉夜的背影，叹气：“这两个人，一个威胁我，一个收买我。我到底是会计，还是他们的爱情保安？”
第二天，辉夜果然带了三份便当。
一份给白银，一份给自己，一份给石上。
“石上，这是你的。”辉夜把便当放在他桌上。
石上打开，里面有炸虾、玉子烧、炖菜和米饭，比便利店三明治强太多。
“副会长，你对我太好了。”他故作感动。
“别多想。”辉夜面无表情，“只是谢谢你昨天的……沉默。”
石上懂了，这是封口费：“我会继续保持沉默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
白银看着两人互动，皱起眉：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白银扫了他们一眼：“石上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