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滋啦作响,香味一下就出来了。
等煎得差不多,再添水,丢进姜蒜。
先大火猛炖十分钟,再转小火慢慢煨。
没多久,鱼汤的鲜香就顺着锅盖缝隙蹿了出来。
那味儿,霸道得很。
对门三大爷家这会儿正要开饭。
一家子围着桌子坐下。
都是窝头配白菜。
“嘶——这谁家啊,这么香?”
阎解成先吸了两下鼻子,眼睛都快飘出去了。
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窝头,又瞅瞅桌上的白菜,瞬间觉得嘴里没味了。
“还能是谁,对门,李胜利家。”
阎埠贵也闻见了。
他赶紧咬了一大口窝头,像是想靠这个证明自己碗里的饭也挺香。
“爸,您就没去他那儿端点回来?”
阎解放一边闻味儿一边问,语气里全是馋意。
“咱家这天天不是窝头就是白菜,什么时候也开回荤啊?”
“您今儿不是去钓鱼了吗?钓着没有啊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阎解悌和阎解旷也跟着帮腔。
“去去去,像什么样子。”
三大妈抬手就在阎解放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爸再怎么说也是个文化人,上门讨吃的算怎么回事?”
她嘴上训着孩子,眼神却也忍不住朝门外瞟了一眼。
这香味,谁闻了不馋。
“再说了,家里就你爸一个挣钱的。”
“咱这一大家子定量本来就紧。”
“哪能跟对门比,人家李胜利一个人过,还在食堂当厨师,平时在厂里几乎不花钱。”
三大妈说着,自己心里也发酸。
三大爷夹了一筷子白菜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,没接话。
因为他知道,自家老伴说得一点没错。
别人主动送,那叫敬他是文化人。
可要是自己厚着脸皮上门讨,那就真不好看了。
他阎埠贵,多少还要点脸。
再说了。
自己一份工资,要撑全家这么多张嘴。
不算计着过,日子早塌了。
别人骂他精明,也不是没道理。
可不精明,拿什么养活一家子?
他今天钓到的那点鱼,到头来还不是全换粮去了。
鱼汤的香气一路飘着。
慢慢又飘进了中院。
到那边,味儿已经淡了些,可还是闻得出来。
一大爷易中海家里,夫妻俩已经吃过了。
一大妈正坐在屋里纳鞋底。
忽然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鲜香,她动作都停了停,还以为自己闻错了。
“老易,你闻着没?是不是有啥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