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问了一句,鼻子还轻轻动了动。
“什么味儿?”
易中海原本没当回事,结果顺着吸了两下,也闻到了。
“像是……炖鱼的味儿。”
他眉头微微皱起,顺着那点飘来的香味判断方向。
“这味儿好像是从前院那边飘来的。”
一大妈想了想,先排除了一个。
“应该不是三大爷家。”
“他家舍得吃鱼才怪。”
“那就只能是李胜利了。”
易中海点了点头。
“这小子,倒是有点门路。”
一大妈小声感叹,语气里有点惊讶。
“这年月还能弄着鱼,不容易啊。”
“他是厨子。”
易中海眼神微微闪了闪。
“想办法的路子,总归比别人多。”
他说着顿了顿,像是又想起了什么。
“我也没见他往后院送。”
“看样子,是没给老太太那边端一碗过去。”
一大妈听懂了点味道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孩子,在院里待的时间还不长。”
“以后慢慢敲打敲打就是了。”
易中海声音不高,语气却很有点意味深长。
李胜利当然不知道,一大爷这会儿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他了。
他这边正捧着大碗,闻着鱼汤香呢。
心思全在碗里。
压根没想过要给后院那个老太太送一碗过去。
又不熟。
他可没有随便认奶奶的习惯。
他把窝头掰碎,泡进鱼汤里。
等泡软了,再吃,窝头就没那么剌嗓子了。
一大碗鱼汤下肚,整个人都舒服了。
胃里热乎,连手脚都暖了起来。
吃完以后,李胜利麻利地把碗筷收拾了。
锅里剩下的鱼汤没舍得全喝光,装进碗柜里放着。
回头还能热一顿。
接着他又踩上凳子,把腌好的那条大鱼重新挂稳在房梁上。
这东西可不能挂外头。
屋里没人,谁知道会不会被哪个手快的摸走。
就算不是人偷,真让野猫给叼了,也够他心疼半天。
有了这条鱼,往后隔三差五切上一块炖了,也算能改善点生活。
忙完以后,他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。
发了会儿呆。
等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得差不多了,又翻了会儿书,这才早早睡下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一晃眼,就进了四月。
天已经暖和多了。
外头的雪也化了个干净。
这阵子,李胜利的日子基本就是厂里、家里两点一线。
周末偶尔接点私活,挣点额外的活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