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向阵盘中央浮现的一条细线,漆黑如墨,自林照站立的位置延伸而出,穿过营地屏障,一路向西。
“魔气在移动。”她声音冷了下来,“不是残留,是活的传递路径。有人在借他的体表气息,向外输送情报。”
雷霄怒喝一声,大步上前就要抓人。林照转身就跑,却被早有准备的两名守卫拦下。他挣扎着,突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
青梧早有防备,阵盘一转,青光化网,将血雾罩住。那血滴落地瞬间竟蠕动起来,像是要组成符文,却被阵法压制,最终干涸成黑斑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丹灵子摇头,“一旦让他完成血祭,整条西境路线都会暴露。”
我拔出雷剑,裂纹在晨光下清晰可见。我走到林照面前,剑尖抵住他咽喉。
“谁让你这么做的?”
他冷笑,嘴角溢血:“你以为……我会说?你们撑不了多久。西境?等你们到了,坟都给你们挖好了。”
我没再问。
回头看向青梧:“那条线,还在走吗?”
她盯着阵盘:“没有中断。魔气仍在西行,速度稳定,像是……被什么装置持续接收。”
雷霄走到我身边,压低声音:“远征还去不去?”
我看着手中的剑,裂纹从护手一直延伸到掌心下方。它已经不堪再战,但我的手不能停下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而且必须是我亲自去。”
“可他是冲着你来的。”雷霄皱眉,“这条路现在等于一条引杀线,你踏上去就是靶子。”
“正因为他们知道我会犹豫,所以才选这个时候散播动摇。”我收回剑,望向工坊方向,“通知青梧,把阵法初稿重新调一遍参数。原来的融合节奏太慢,改成双频共振模式,压缩启动时间。”
青梧抬头看我,眼神微动:“你要让堡垒提前充能?可现在灵源不足,强行提速,节点会过载。”
“那就用备用灵池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丹灵子藏了半池凝髓液没交出来。”
丹灵子叹口气:“那是留给重伤员续命用的。”
“如果西境拿不到星陨铁,下次爆炸我们就没人可救了。”我盯着他,“这一池液,要么用来撑防线,要么用来换未来。你选哪个?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我去放闸。”
我转向雷霄:“装备清点缩减到最小。只带防寒袍、短刃、两日干粮。路线按你说的,走山脊线,避开所有驿站和哨点。”
“工匠呢?”他问。
“只带炎烬铺的李三和吴九,他们经手过星陨铁样本,能辨真假。其他人全部留守,协助青梧完成阵法重构。”
雷霄咧了下嘴,这次没笑:“你真打算瞒着所有人出发?”
“公告取消。”我说,“行程不公开,出发时间定在今晚子时,由青梧临时开启屏障缺口。任何人问起,就说主力队伍尚未决定人选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朝兵器库走去。
我最后看了眼阵盘。那条黑线依旧笔直向西,没有丝毫偏移。
像是在等着我们走进去。
我把雷剑重新插入背后剑鞘,裂纹摩擦着皮革,发出细微的刮擦声。
剑还没断。
我也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