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霄抓住机会，引动高空雷云降下细雨。雨滴带着微弱雷光，洗刷护罩表面残渣，同时也震慑敌军。
趁着这空档，我扫视全场。前排弟子已有十几个倒下，脸色发青，显然是丹药反噬。后排的也在喘息，支撑不了太久。
青梧跑过来，脸色发白，“最多再撑一刻钟。能量耗损太快，根本补不上。”
我点头，转向身后未参战的队伍，“所有还能动的，后撤整备。风雷小队接替压制任务！”
雷霄应了一声，带着精锐绕到侧翼，准备发动新一轮牵制。
丹灵子走到我旁边，低声问：“第二批赤阳丹，还要多久？”
他摇头，“至少两个时辰。药材不够，火候也难控。”
我看着东边。天光依旧暗红，没有转亮的意思。这场黎明像是被卡住了。
“清理战场。”我对身边人下令，“回收所有敌人残骸，特别是带黑色纹路的尸体。还有河底那些水母，取核心带回。”
一名弟子跑过来报告：“发现几具穿着归元宗服饰的尸首，胸口有穿刺伤，像是被自己人所杀。”
我皱眉，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他领我走到河岸边一处洼地。三具尸体并排躺着，衣服上有归元宗标记，但腰牌都被摘了。伤口整齐，是利刃所致，不是魔气造成的溃烂。
“有人提前动手了。”我说。
青梧赶过来，蹲下检查其中一具尸体的手掌，“指缝里有灰烬，像是烧过符纸。”
“内鬼不止一个。”雷霄走过来，手里拎着半截断刀，“这刀法是风雷门的，但招式变了形，像是强行模仿。”
我接过刀看了看。刃口有细微崩裂，使用时间不长，应该是临时打造的。
“有人冒充我们的人杀了他们，再放敌人进来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丹灵子忽然开口：“那个法杖上的符文，除了像地契印鉴，还有一点像……丹房密钥的刻痕。”
我猛地看向他。
“你是说，有人从炼丹房拿到了通行权限？”
他没回答，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我握紧短剑，转身对众人说：“加强戒备，所有关键区域派人轮守。尤其是丹房、阵堂、塔基。”
话刚说完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我们齐齐回头。
北坡方向，又有一批黑影出现，数量比之前更多。他们脚下踩着某种骨质战车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青梧抓紧阵盘，“护罩撑不到他们冲过来。”
我盯着那支队伍，心跳加快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炼丹弟子跌跌撞撞跑来，手里抱着一只刚出炉的玉瓶，瓶身还在发烫。
“出……出来了！”他喘着气，“新的赤阳丹，刚炼成，还热着！”
我一把接过瓶子，拔开塞子。里面只有五颗，颜色比之前的更深，近乎暗红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加了龙骨髓和阳炎砂。”丹灵子凑近看了一眼，“强行提速的结果，药效更强，但也更伤身。”
我拧紧瓶塞，回头看了一眼防线。
前排弟子已经有人跪下了，光幕在颤抖。
敌军距离只剩百步。
我把玉瓶塞给青梧，“分两批用。第一批现在吃，第二批留到最后。”
她接过瓶子，立刻组织分发。
我抽出短剑，站到最前面。
剑柄上的血干了，变得粗糙。我用拇指蹭了蹭刃口，确认它还能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