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动。
然后，一个年轻弟子走上前，摘下自己的面具，扔进火里。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他们一个接一个站到前排，面对面站着，不再背对背防备。
青梧走到我身边，低声说：“阵法还能撑两波冲击。我已经重新布了预警线，一旦有异常震动，立刻示警。”
我点头。
丹灵子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本册子：“我把所有丹方都抄录好了。包括赤阳丹的完整配方。今晚就开始教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他摆摆手：“比我当年一个人守着秘本强多了。”
雷霄走过来，站在我另一侧。我们三人并肩而立，身后是上百名弟子围成的圆阵。
他忽然说：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？你说你要建个不一样的联盟。”
我记得。
那时我只是个刚醒来的外乡人，连灵气都聚不稳。他说他不信什么天命，只信拳头。
现在他的拳头还在，但眼神变了。
“我不是为了谁当首领才站在这里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为了让我们都能活着回去。”
夜风卷着灰烬吹过广场。火堆噼啪作响。
一名弟子突然举手：“如果下次还有人被挟持家人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那就救他们全家。”
“可要是来不及呢？”
“那就打到让他们不敢再抓人。”
人群静了几秒，然后有人笑了。笑声不大，但传得很远。
青梧轻声说：“东侧河岸有轻微震动，可能是试探性推进。”
我转身面向那边：“准备迎击。”
雷霄活动了下手腕：“这次别抢我的对手。”
“谁赢算谁的。”我说。
丹灵子坐回石台，打开药炉盖子。新的药材正在加热，散发出苦涩的味道。
青梧指尖在阵盘上滑动，调出三条备用路线。她把其中一条标红，递给身旁的弟子：“带十个人去埋伏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还举着。掌心朝上，像当初在城墙上那样。
雷霄把手放在我的手上。接着是丹灵子，然后是青梧。
越来越多的手叠上来。
火光跳动，影子投在墙上，连成一片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敌袭的号角。
我放下手，握住剑柄。
剑刃上的血已经干了，摩擦手掌时有些粗糙。
我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面震动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