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
“他也知道我们发现了晶片。”她声音更低，“下一个目标……不会是妖怪。会是人。”
我看着河面。黑水还在涌动，但暂时没有新的触须冒出来。它们在等，在等护罩彻底熄灭。
丹灵子靠在石壁上，呼吸很浅。他忽然睁开眼，说了句话。
声音很小，但我听清了。
“别碰那些碎片。”
然后他就闭上了眼。
青梧的手垂了下来，但指尖还在微微抽动。她在维持最后的连接。护罩只剩下几缕残光，在风中摇晃。
我走到她身边蹲下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她没看我，只轻轻摇头。
我站起身，看向河对岸。那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黑雾缓缓流动。我知道罗睺在看着，也许就在某处冷笑。
但我不能退。
我解下腰间的短剑，插在地上。从怀中取出那块晶片，放在掌心。它开始发热，表面的纹路像是活了一样，在缓慢转动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水面炸开，十几条触须同时冲出。这一次它们不再试探，直扑塔基。我拔起短剑，迎上去。
第一击砍断了三条。第二击被缠住手腕，黑雾顺着皮肤往上爬。我不管它，继续往前冲。
第四条触须抽在我背上，衣服撕裂，皮肉火辣辣地疼。我没有停，挥剑斩断第五、第六条。
第七条从背后袭来，缠住我的脖子。我单膝跪地，用手肘猛击它的连接处，趁它松动瞬间回头劈开。
第八条、第九条接连扑来。我左臂已经被黑雾覆盖，麻木感从肩膀蔓延到胸口。我用右手死死握住剑柄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青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玄风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第十条触须撞上我的胸口，把我掀翻在地。剑脱手飞出，插在不远处的泥里。我伸手想去抓，另一条触须压住了我的手臂。
我抬头。
天空被黑雾遮住，一点光都没有。
河面翻滚，更多的触须浮出水面。它们不再分散攻击，而是聚成一团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朝防御塔压下来。
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左腿却使不上力。黑雾已经爬到肩膀，喉咙发紧。
就在这时，插在地上的短剑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剑柄上的纹路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