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硬闯。”我说。
丹灵子走上前，把青铜炉放在地上，打开盖子。三颗金红色的丹药躺在里面，表面有细微裂纹。
“赤阳丹能压制魔气，但只能封，不能毁。”他说，“如果这门后面是核心，我最多撑一盏茶时间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能看清里面是什么。”
他点头，拿起一颗丹药，捏碎，洒在石门裂缝周围。金红色粉末落下去，立刻变成液体，顺着裂缝流进去。红光闪了几下，变得暗淡。
石门缓缓开启。
里面是个圆形大厅，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法阵，完全被黑晶包裹。那黑晶不是石头，更像是凝固的液体，表面光滑，却不断有波纹荡开，像水被风吹动。
法阵中心，有一个凹陷的阵眼，正随着红光一起一伏，真的像心脏在跳。
“传送阵。”青梧低声说，“但它不是用来送人的。”
“是用来吸的。”我接道。
丹灵子脸色变了：“它在吞灵力。整个洪荒的灵脉都被它连上了。”
我走近几步，混沌之力探出，刚靠近黑晶，就被弹开。不是被挡住，是被推开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察觉到了我。
“它有意识。”我说。
青梧已经蹲下，从怀里取出一张薄纸，开始画阵图。她的笔是用血浸过的兽骨，每画一笔，纸上就浮现一道光影。
“阵眼有缝隙。”她说，“能塞东西进去。如果用赤阳丹封住核心，至少能让它停几个时辰。”
丹灵子走过去，拿出第二颗丹药，准备熔炼。
我退到旁边，握紧短剑。骨玉突然剧烈震动，几乎从怀里跳出来。我按住它，抬头看向黑晶。
就在那一瞬，黑晶表面的波纹停了。
接着，一张脸浮了出来。
半隐在雾中，眼睛是血色的，像月亮挂在夜里。他没说话，但我听见了声音，直接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你们以为这是终点？”
是罗睺。
丹灵子手一抖，丹药差点掉在地上。青梧猛地抬头，笔尖划破纸面。
我站着没动，手里的剑却抬了起来，指向那张脸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黑晶突然剧烈震颤，阵眼红光暴涨。
丹灵子咬牙，把丹药捏碎，倒入手中铜炉。火焰腾起，他将熔化的金流对准阵眼缝隙倒下去。
青梧双手结印，血线从指尖延伸，缠住金流，引导它注入裂缝。
黑晶发出低频嗡鸣，声音不大，但震得人耳膜发痛。我看见他们俩的鼻子开始流血，青梧的嘴角也渗出血丝。
我也觉得头重，混沌之力在经脉里乱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。
金流一点点填进缝隙，红光开始减弱。
就在最后一滴金流即将进入阵眼时，黑晶表面那张脸又出现了。这次更清晰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紧接着，那道金流突然倒卷，一丝金线被吸进晶核深处。
丹灵子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墙上，手里的铜炉落地，只剩一点余烬。
青梧的血阵崩了，她单膝跪地，手撑着地面。
我冲上前扶住她，抬头看那黑晶。
红光还在，比之前暗，但仍在跳动。
丹灵子靠着墙，慢慢坐下来，手里还抓着炉子的残片。他抬头看着我，声音很轻：“它……记住了赤阳丹的味道。”
青梧喘着气，从地上爬起来，重新摊开那张纸。她用指尖蘸血，继续画。
我站在阵前，短剑垂在身侧。
黑晶里的脸消失了，但我知道，他还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