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梧站在我旁边，低声说：“所有玉简已完成权限绑定，底层加密由药性符文锁定，外人无法伪造信号。”
我点头。
她又说：“我还留了后门。如果某个区域连续上传虚假情报，系统会自动降权，限制上传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我说。
她没应，只是低头在玉简上记录数据。她的指节有些发白，是刚才滴血激活阵法时用力过猛。但她没停下。
我走到阵盘前，重新调出全域图。这一次，我把视角拉高，让整个洪荒的防御体系一览无余。七十座塔，四十三个哨点，三百余名可上传情报的弟子，全部接入。
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双眼睛。
我伸手，在水幕上划出一条线。从东南到西北，贯穿七处曾出现吸灵生物的区域。这些点连起来，不是随机分布。它们沿着地下灵脉走向，呈网状扩散。
源头还是地宫。
但罗睺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动手。他在铺网。我们在拆。
现在，我们有了同时看见这张网的能力。
丹灵子站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药性符文只能撑三个月。之后得换新符，否则系统会漏判。”
“三个月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这段时间里我们能找到他的节点，一个一个拔掉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大厅。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属于炼丹房，而是战场调度。
人陆续散去。
青梧留下值守情报端口。她坐在阵盘侧位，面前悬浮着三块玉简，轮流接收各地信号。有弟子上报灵气波动，她立刻调图比对，确认无误后归档。动作熟练，没有多余停顿。
我站在水幕前，没有动。
西北区的红点还在。雷霄仙长带队出发已有半时辰，他们的玉简信号在地图上移动，正接近目标区域。途中经过一片枯林，那里曾是三个小门派的交界，如今荒无人烟。
信号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中断，是轻微偏移。像是有人快速掠过，干扰了传讯波。
我盯住那个点。
青梧也发现了。她抬头看我：“要不要发警示？”
我摇头：“先观察。可能是风。”
话没说完，枯林附近的另一个哨点传来新情报——一名弟子标记了地面裂痕，附言：“痕迹新鲜，方向指向西北。”
我放大那片区域。
裂痕走向，和之前防御塔腐蚀的纹路一致。
“不是风。”我说。
我拿起桌上一颗备用的二代赤阳丹，握在手里。丹体微凉，雷纹在掌心缓缓流动。
就在这时，西北方向，雷霄仙长的信号突然停止移动。
他们停下了。
我盯着那个静止的光点，手指收紧。
青梧的手指悬在传讯阵上方，没敢动。
水幕上，其他光点还在跳动，唯有那个点，定在原地。
我开口，声音很平：“接通雷霄小队频道。”
她的指尖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