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取出监控玉简，屏幕上跳出十个绿色光点，分布均匀，随水流轻微移动。一旦某一点突然加速或聚集，系统会自动报警。
“水下搞定。”我说，“接下来是岸上。”
防御塔建在河岸两侧高地，原本有六座，但两座在前次袭击中损毁严重，只剩外壳。维修组正在更换核心构件。
丹灵子赶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两名炼器弟子，抬着一只青铜匣。他打开匣子，取出三颗泛着金红光泽的丹药——二代赤阳丹。
“替换原有核心。”他说，“识别效率提升至少四成。”
工人接过丹药，小心嵌入塔心槽位。随着最后一颗归位，六座塔同时亮起微光，塔身浮现出细密雷纹，像血管一样跳动了一下。
青梧把传讯玉简插进阵盘接口，启动联动测试。她调出水下信号，模拟一次魔气波动。不到两息，最近的两座塔立刻转向对应方位，发出低频预警音。
“数据互通成功。”她说。
我站在塔下仰头看。雷纹还在闪，像是某种活的东西在爬行。这不再是单纯的警报系统了。它开始有了反应速度，有了判断能力。
“空中呢？”我问。
“气球准备升空。”丹灵子说，“就在上游林区。”
我们赶到时，发射架已经架好。三只气球悬在半空，由灵绳牵引，下方挂着小型风向仪。操作弟子正在做最后校准。
“高度目标九百丈。”他说，“风速允许范围内。”
“放。”
绳索解开，气球缓缓上升。起初还有些摇晃，但很快进入稳定气流层，漂浮至预定高度。青梧在阵盘上点了几下，画面切换成高空视角——整条河流一览无余，连岸边脚印都能看清。
“视野没问题。”我说，“试试引爆。”
她选定其中一只，输入指令。
远处天空一声闷响，气球炸开，雷光爆散，形成伞状电弧，覆盖范围超过三里。地面草皮被掀翻一圈，尘土飞扬。
“威力够。”我说，“但下次别炸这么近。”
她抿嘴没说话。
我问：“这玩意能撑多久？”
“正常情况，三天。如果遇到强磁场或高密度魔气，可能提前触发。”
“那就每天巡检一次。发现异常提前回收。”
回到主峰瞭望台时，整个防线已初具轮廓。水下有水母巡逻，岸上有升级塔防，空中有气球监视。三线数据全部接入中央阵盘，任何一处异动都会实时反馈。
我拿起玉简，逐一检查各节点状态。绿灯全亮。
“启动全天候轮巡。”我说，“每两个时辰交接一次，记录所有数据变动。”
青梧站在我旁边，看着屏幕上的光点流动。她忽然说：“他们会来的。”
“一定会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留的路太明显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：“如果他们改道呢？比如不走水路，直接绕后山？”
“那就说明他们看穿了布局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但我们不怕他们看穿。我们怕的是他们不敢来。”
她没再问，走了。
丹灵子在台阶下等她，两人一起朝工坊方向去。我一个人留在台上，盯着那片河域。
风从水面吹上来，带着湿气。
我的手指在玉简边缘敲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监控屏右下角闪过一个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