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秘境族谱·妖裔卷》。
她把残鳞放在一页空白处。血光从书页边缘蔓延，渐渐覆盖整张纸。接着，一幅完整的龙形图腾缓缓浮现，盘绕成环，鳞片纹路与我手中的残片完全吻合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变了，“上古妖皇直系血脉的印记。”
雷霄一愣：“那种传说里的东西？不是早就绝种了吗？”
“不止是绝种。”青梧抬头看我，“这一支血脉在三千年前就被彻底清除。他们的力量太强，曾引发过一次大乱，后来被多位仙尊联手镇压，连遗骸都没留下。”
我握紧残鳞。边缘刮着手心，有点疼。
如果这支血脉真的存在，而且正被驱赶着穿越荒漠……那就说明罗睺不仅掌握了操控妖族的方法，还在复活早已灭绝的古老血统。
他不是在召集兵力。
他在重建秩序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绕开这里？”雷霄指着脚下焦土。
我蹲下，用手拨开表层沙土。下面有一层黑色结晶，像是冷却后的岩浆，但质地更脆。我掰下一小块，捏在手里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“之前那根黑晶柱爆炸后留下的。”我说，“他们避开的不是这片地，是残留的能量场。”
青梧猛地抬头：“你是说……这些妖族怕这个？”
“或者说是被警告过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有人不让它们靠近这里。可能是怕它们发现什么，也可能是怕它们被影响。”
雷霄看了看天色：“现在怎么办？追上去查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我望向远方地平线。尘烟未散，迁徙仍在继续。“我们现在过去，只会打草惊蛇。得先弄明白它们的目标。”
青梧合上族谱，小心收好。“我可以试着用残鳞做感应源，追踪同频血脉的波动。但这需要时间，而且只能在静止状态下进行。”
“就在这儿做。”我说，“搭个临时屏障，防干扰。”
雷霄立刻动手，在四周插下四面铜旗，结成简易护阵。青梧盘膝坐下，将残鳞置于阵心，双手结印，缓缓注入灵力。
我守在一旁，目光扫视四周。风停了，空气沉闷。远处沙丘轮廓模糊，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雾笼罩。
大约一炷香后，青梧睁开眼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西南方向一百二十里，有个能量聚集点。不是单一个体，而是一群带有相同血脉特征的生命体集中在那个位置。”
“坐标确定？”
“能标出来。”
她把数据输入玉简，投影在空中。红点闪烁，位于一片干涸河床中央，周围没有任何地标。
“那里以前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古战场。”青梧说，“传闻中第一代妖皇陨落的地方。”
雷霄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他要把它们带回起源地？”
我盯着那个红点，脑子里闪过刚才那只触须眼中的倒影——是我，清晰得不像偶然。
罗睺知道我们会来。
这一切，可能都是给我们看的。
“他想让我们跟着去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去不去？”雷霄看着我。
我去。
但我不会按他的节奏走。
“通知后方，加强主防区警戒。”我下令，“另外，调两支机动队隐蔽跟进，保持五里间距，不得暴露。”
青梧收起阵盘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状态怎么样？”
“还能撑住。”
雷霄拍了下刀柄：“那咱们就去看看，他到底想翻出什么老骨头。”
我最后看了眼手中的残鳞。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光，像是还在呼吸。
转身时，风又起了。
沙粒打在脸上，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