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丹灵子递来的瓷瓶，三颗暗红色的药丸躺在掌心。他脸色比刚才更白，手微微发抖，但眼神没动。
“吃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最后三枚。”
我没问后果。雷霄坐在地上，喘着气抬头看我，一只手还按在剑上。青梧靠在我肩上，呼吸很浅，眼睛闭着。头顶的震动还在继续，碎石不断砸下来，有一块擦过我的手臂，火辣辣地疼。
我把一颗药丸放进嘴里。味道苦得发涩，刚咽下去，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一股热流从胃里冲出来，顺着四肢散开。我抓住剑柄，手指慢慢有了力气。
雷霄也拿起一颗，咬牙吞下。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膝盖晃了一下，但没倒。他拔出剑，横在身前，双臂开始泛起淡淡的紫光。
青梧动了动。我扶住她，看见她睁开眼。她的手指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下，留下一道微弱的痕迹。那不是血，是灵力残留的光点。
“能行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，抬手，在空中画了一个角。地面立刻有细小的纹路亮起，连成一片残缺的阵图。这不是完整的四象阵，只是碎片，但她把它激活了。
三只魔狼站在前方，堵住出口。它们没动，红眼盯着我们，爪子踩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声音。中间那只头微微偏了一下，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。
我知道它们要冲了。
我握紧剑，把体内刚恢复的灵力全部压向手掌。混沌之力和洪荒灵力混在一起，沿着经脉往上涌。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胳膊流到剑刃上，但我不敢停。
雷霄站到我右边，低喝一声，双臂的紫电猛地暴涨。他没有用风雷九劫术的完整招式，而是把所有残存的力量压缩在两掌之间。他的嘴角渗出血丝，但他没管。
青梧跪在地上，双手贴住阵纹边缘。她的额头冒出冷汗，指尖开始发白。她不是在布阵，是在引爆——用神识强行唤醒那些快要熄灭的灵纹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我说。
他们都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我往前踏一步。
魔狼动了。
左边那只率先扑来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我侧身闪开，同时挥剑扫向它的后腿。剑刃砍进去一寸，它嘶吼一声，转身又扑。这一次我没能完全躲开，它的爪子扫过我的胸口，衣服撕裂，皮肤上多了三条深痕。
右边那只也冲了过来。
雷霄迎上去，一拳砸在它脸上。紫电炸开，它脑袋偏了一下，动作慢了半拍。他趁机横剑切向它的脖子，但魔狼反应极快，抬起前肢挡住，剑只划破皮肉。
两只魔狼同时转身，准备夹击雷霄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跃起，将所有灵力集中在剑尖。剑气从掌心爆发，化作一道直线直刺中央魔狼的头颅。它想躲，但身体僵硬，转动不灵。剑气穿透它的双眼之间，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。
它倒下了。
另外两只立刻调转方向朝我扑来。
地面突然震动。
青梧引爆了阵纹。
一圈灵光从她身下炸开，像波浪一样扫过整个通道。魔狼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护体的黑气出现裂痕。我落地翻滚，避开一只的扑击，顺势将剑插进它的腹部。
它挣扎着后退，黑气从伤口溢出。
雷霄抓住机会，双手合拢，把最后一道风雷之力压进剑身。他大吼一声，整个人冲向前方，剑光横斩而过，直接劈进第二只魔狼的胸口。
剑卡住了。
他拔不出来。
第三只魔狼已经逼近，张开嘴露出尖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