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硬拼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是在逼我们消耗。”
他哼了一声：“我知道。但他们要是真敢压上来，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我没有再说什么。现在的情况是，我们守得住一时，守不住长久。丹灵子的丹药有限，青梧的阵法尚未重启，而敌人源源不绝。若不能打破僵局，迟早会被磨死。
可眼下，唯一能动的，只有雷霄。
其他人都在等一个机会，一个能让我们喘口气、重新组织防御的机会。
而他已经给了我们一次。
远处，那批黑鳞魔修已列阵完毕。他们站在断墙之后，手中弯刀斜指地面，身上黑气缓缓升腾，凝聚成一层薄雾般的护罩。那不是普通的防护术，而是某种合击之阵，能把众人的气息连成一体。
南面的骨刺妖物也开始奔跑，四肢着地，速度极快，地面被它们爪子刨出深沟。
雷霄察觉到了威胁，双脚微微分开，双掌再度贴向地面。
风又开始聚集。
这一次，风比刚才更沉，雷光也更密集。他额头渗出汗珠，脸色略显苍白，显然刚才那一击并非毫无代价。
“你还能行？”我问。
“废话。”他咬牙，“我雷霄什么时候说过不行？”
话音未落，东侧魔修发动了。
他们齐步踏出，二十人如一人，弯刀同时扬起。黑气化作一道半月形斩击，横切而来，所过之处，空气都被撕开一道白痕。
几乎同时，南面两头骨刺妖物跃至半空，张口喷出黑色火球，直扑雷霄两侧。
三面夹击。
我心头一紧。
可雷霄没有退。
他双掌猛然下压，地面轰然炸裂，一道粗壮的风柱冲天而起，裹着雷光迎向半月斩击。两者相撞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，气浪掀翻了周围碎石。那道斩击被硬生生截断，余波扩散，将附近三名魔修掀飞出去。
与此同时，他左手一挥，一道雷鞭甩出，抽中左侧火球，将其击偏。右侧火球距离太近，无法完全避开，他只能侧身硬抗。
轰！
火球炸在他肩头，护体真气瞬间崩裂，外袍炸成碎片，皮肉焦黑一片。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但很快又撑了起来。
“没事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再来！”
风雷再次汇聚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被动防守。他双足一蹬，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，直扑东侧魔修阵列。风随人走，雷随势起，他手中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枪尖引动雷光，狠狠扎进阵型中央。
轰隆！
整排魔修被震退数步，阵型破裂。他顺势横扫，枪杆带起一阵雷暴，又有两人倒下。
他杀进去了。
以一敌众，却丝毫不落下风。
我看到他嘴角咧开，像是真的笑了。
后方联盟弟子士气一振，有人喊了声“雷仙长威武！”，紧接着更多人跟着吼起来。他们重新举起武器，不再一味后退，开始尝试向前推进。
青梧站在高台边缘，手中阵旗微微颤动。她终于开口：“灵气通道打开了一个缺口，我可以布第一重锁灵阵。”
丹灵子点头：“够了，只要能挡住蚀魂咒，就能稳住神识。”
我看着战场中央那个披头散发的身影，肩头还在冒烟，可脚步却越来越稳。
雷霄没有停下。
他还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