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的状态，再动就是拼命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冷笑，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你忘了上次第九劫？我差点把自己炸成渣，不也活下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那次他为了掩护我破坏邪术法阵，强行催动风雷九劫术最后一重，元气大伤，休养近百日才恢复。如今旧伤未愈，又拼到这种地步，谁都知道代价是什么。
但他不在乎。
就像我不在乎一样。
我们本就不该活到现在，能在这一战里并肩到此刻，已是侥幸。
“等我缓两息。”他说，“再来一次，未必不能把那根主阵柱给掀了。”
“不用那么远。”我看向缺口，“只要再撑一次冲击，让青梧有机会切断能量连接就行。”
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他咧嘴一笑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风渐渐小了。灰烬重新飘落，覆盖在焦土之上。远处的黑气仍在聚拢，敌阵开始移动。那面黑色幡旗微微摆动，仿佛在嘲笑我们的垂死挣扎。
但我们没看它。
我和雷霄对视一眼，谁都没再多说什么。多年的并肩作战让我们早就明白，有些事不必讲清，有些信任无需言语。
他慢慢撑起身体，枪尖拖地，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。我也缓缓站直，双掌虚抬，感受着体内缓慢回流的灵力。不多，但够用一次。
青梧的手指再次结印，残阵微光闪烁，隐隐指向那道缺口背后的能量节点。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，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准备好了。
雷霄深吸一口气，雷光再度缠绕手臂。我将混沌之气压至掌心，压缩到极限。
就在这时，一头狼妖突然从侧翼扑出，直取青梧背后。她正在施法，无法闪避。
我立刻转身，掌力推出，将那妖击退数步。可也正因为这一分神，对面黑鳞魔修抓住机会，手中骨幡猛然挥下。
黑焰汇聚成矛，破空而来。
雷霄低喝一声，抢步上前，长枪横扫，将黑焰矛击偏。爆炸的气浪掀得他后退两步，脚下一滑，险些摔倒。
“别管其他！”我喝道，“专注眼前！”
他喘着气点头，重新站定。
我们再次面向缺口。敌人已经开始推进，这一次，他们学乖了，不再散乱冲锋，而是结成阵型，步步紧逼。
不能再等了。
“老雷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废话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