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躲。
剑锋劈中符文的瞬间，一股强大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，我虎口崩裂，鲜血迸出。更糟的是，符文表面浮现一层血纹，随即炸开一道黑光，正中我胸口。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背部撞上一根残存的石柱，喉头一甜，又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落地时我强行翻身，单膝跪地撑住身体。视线有些模糊，耳朵嗡鸣不止。右肩的邪气彻底失控，顺着血脉向上蔓延，整条手臂开始发麻。
“玄风！”有人喊了我的名字，声音很远。
我抬起左手，抹去嘴角新涌出的血迹，手指颤抖，但没有松开短剑。我能感觉到心跳变重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内腑疼痛。可我还站着。
雷霄怒吼着扑上，双掌雷光暴涨，一记“崩山掌”狠狠拍在地上。地面炸裂，碎石飞溅，逼得魔修头目暂时后撤。丹灵子趁机冲到我身边，一把扶住我肩膀。
“伤得重不重？”他问。
“还能打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多言，只从药囊深处取出一枚金色小丸，塞进我手中。“保命用的，不到万不得已别吞。”
我攥紧药丸，点了点头。
那边，雷霄已与敌人战作一团。他的招式更加狂暴，每一掌都带着拼死意味，显然是想为我争取时间。双刀女子也加入战局，两柄刀舞成旋风，逼得魔修头目连连格挡。背弓少年站在高处，箭尖始终锁定敌人动作，随时准备狙击要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压向右臂。剧痛如刀割骨，但我必须让这条手臂重新听使唤。混沌之力一点点挤进被邪气占据的经脉，像凿山开路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，滴进眼睛里，刺得生疼。
丹灵子站在我身侧，手中结印未断，随时准备支援。
“他们都在拼命。”他说。
我知道。
所以我不能倒。
我缓缓站起，双腿还有些虚浮，但已能稳住身形。短剑横握，剑尖指向战场中心。那里，雷霄一掌劈空，被黑焰反卷扫中肋部，整个人倒飞而出，落地时滚了两圈才停下。他挣扎着要爬起，一只手却撑在地面迟迟未能发力。
魔修头目站在火光之中，黑袍无风自动，符文再次悬浮胸前，旋转速度逐渐加快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冰冷。
“下一个，是你。”
我没有答话。
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再一步。
直到重新站回战场中央。
右肩仍在痛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巨石，但我双目依旧盯着他。混沌之力在掌心缓缓汇聚，虽不如先前流畅，但足够支撑一次进攻。
雷霄趴在地上，抬头看向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说了什么。我没听清，但明白他的意思。
我举起短剑，指向敌人。
回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