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停。
五丈。
他冷笑着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一团黑红火焰，轻轻一弹。火焰在空中分裂成九点火星，分别射向我和联盟成员。我挥剑扫开两点，第三点擦过小腿，皮肉瞬间碳化，剧痛钻心。我踉跄了一下，但没倒，反而加速前冲。
三丈。
雷霄从侧翼杀到，双掌裹着残余雷光，一记“裂空雷掌”轰向敌人左肩。魔修头目抬臂挡下，身形微晃。就在这刹那，我已逼近至两丈之内，短剑高举，全身力量压进右臂，哪怕经脉撕裂也在所不惜。
他终于正眼看我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我没答。
只是向前跃起，短剑直指符文核心的裂痕。
混沌之力在剑尖炸开，青灰光芒刺破黑焰。
剑锋震颤着刺入符文核心，青灰光芒骤然炸裂。
我听见身后传来呐喊声，有雷霄的吼叫，有双刀女子的叱喝，有背弓少年放箭的弓弦响，也有老卒拄矛冲锋的脚步声。
他们全都在冲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，像是雷火与黑焰交击后的余烬，灼得人喉咙发痛。我的视线有些模糊，耳朵嗡鸣不止，但手里的剑还稳。
一丈。
他的符文猛然提速，裂痕边缘开始闭合。
来不及了。
我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混入混沌之力，灌入短剑。剑身嗡鸣，光芒暴涨。这一击，我不求毁掉能量点，只求再劈开一道裂痕，哪怕半寸也好。
剑落之时，他抬头看我，眼神冰冷。
我盯着他，一字未说。
短剑落下，正中符文裂痕。
轰——
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，我虎口崩裂，鲜血四溅。更糟的是，符文表面浮现血纹，随即炸开一道黑光，正中我胸口。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背部撞上悬浮的碎石，喉头一甜，又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落地时我强行翻身，单膝跪地撑住身体。视线模糊，耳朵轰鸣，右肩的邪气彻底失控，整条手臂麻木如死。但我还握着剑。
我还站着。
前方，魔修头目站在能量点前，符文仍在旋转，裂痕被重新封住。他看着我，嘴角扬起，像是在笑。
可我没有看他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看向身后。
雷霄正从地上爬起，双掌雷光未灭；丹灵子站在后方，手中结印，药囊仅剩最后一枚丹丸；双刀女子拄刀喘息，左臂灼伤严重；背弓少年搭上了最后一支箭；老卒依旧站在那里，残矛指向敌人。
他们都没倒。
我慢慢站起，双腿虚浮，但站直了。
短剑横握，剑尖指向战场中心。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再一步。
直到重新站回战场中央。
右肩在痛，胸口压着巨石，但我双目依旧盯着他。
混沌之力在掌心缓缓汇聚，虽不如先前流畅，但足够支撑一次进攻。
雷霄抹去嘴角血迹，嘶吼着催动最后一道雷光。
我举起短剑，指向敌人。
回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