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孤儿院的孩子
孤儿院的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陆正言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。
每天早上六点起床，六点半吃早饭，七点干活，中午吃饭，下午继续干活，傍晚吃晚饭，晚上自由活动，九点熄灯。
日复一日，周而复始。
他已经记住了孤儿院里大部分孩子的名字。
最大的孩子是小虎，九岁，霸道又爱欺负人，是孤儿院里的小霸王。
其次是大壮，八岁，小虎的跟班，但人不坏，只是胆子小。
还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，女孩居多，男孩较少。
而林晚晴，是这些孩子里最特别的一个。
她八岁，是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女孩子。她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整天打打闹闹，而是安安静静的，像个小大人。
最重要的是，她对陆正言很好。
非常好。
这天早上，吃早饭的时候，林晚晴又把自己的馒头分给了他。
你不用每次都给我。陆正言小声说。
没关系，我吃不完这么多。林晚晴笑着把馒头塞进他手里。
旁边的几个孩子看到了，开始窃窃私语。
看，林晚晴又在给新来的分吃的了。
她怎么总是这样啊。
上次还给大壮分过呢。
上次还给小芳分过。
陆正言抬起头，看向那些孩子。
他们的眼神里，有好奇，有不屑，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晚晴姐，你不用对我这么好。他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。
为什么？林晚晴歪着脑袋。
因为……因为他们会说的。
林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些孩子，然后转过头，笑了起来。
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在乎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分给你吃的是我，他们要说什么，就让他们说去。
陆正言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是觉得心里暖暖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。
而且，林晚晴压低声音，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。
最好的朋友。
陆正言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最好的朋友了。
上午干活的时候，陆正言和林晚晴被安排去擦窗户。
孤儿院的窗户很多，擦起来很费时间。
但林晚晴似乎很喜欢这个工作，一边擦一边哼着歌。
你在唱什么？陆正言问。
我妈妈以前唱给我听的歌。林晚晴说。
你妈妈？
陆正言愣住了。
他以为孤儿院的孩子都是没有爸爸妈妈的。
我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去世了，林晚晴的声音很平静，我爸爸在我五岁的时候也走了。
所以……
所以我在这里已经三年了。林晚晴笑了笑，我都已经习惯了。
陆正言看着她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他来这里才几天，就已经觉得很难熬了。
而她，已经在这里三年了。
你……你不难过吗？他小声问。
林晚晴想了想，说：难过啊，一开始的时候很难过。
那后来呢？
后来就好了。她擦了擦窗户，因为这里有王奶奶，还有其他小朋友。虽然没有爸爸妈妈，但也没有那么孤单。
陆正言没有说话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她那样，慢慢习惯这里。
而且，林晚晴转过头看着他，现在有你了啊。
……什么？
以前我在这里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，林晚晴笑着说，你是第一个。
陆正言愣住了。
所以你看，林晚晴举起手里的抹布，你来了之后，我多了一个朋友，是不是很好？
他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是觉得心里暖暖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。
谢谢。他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不用谢啦，林晚晴挥挥手，我们是朋友嘛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出事了。
那天吃的是面条，每人一大碗。
陆正言排在队伍里，等着保育员打饭。
轮到他的时候，保育员正要给他盛面，后面突然被人推了一把。
哎呀！
保育员手一抖，碗里的面洒了出来，正好洒在陆正言的手上。
嘶——
滚烫的面汤烫得陆正言倒吸一口凉气。
对不起对不起！保育员连忙道歉。
陆正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红了一片，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水泡。
怎么搞的？王院长走过来问。
是……是我不小心，保育员低着头，这孩子突然挤过来，我手抖了。
谁挤了？王院长看向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