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千渊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边,盯着外面的街道。阳光很亮,街上人很少。几个老人坐在丸子店门口晒太阳,一个小孩在追猫,猫跑上了屋顶,小孩在下面哭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笔,没写字。
“在看人。”
“人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看他们为什么不来。”
纲手放下笔。“来哪?”
“来看我们。”
纲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“你是说读者?”
“对。”
纲手靠回椅背。“你的书没人看?”
“没人看。”
“多少收藏?”
“零。”
纲手沉默了几秒。“零?”
“零。”
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纲手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圈。“那你写它干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写。”
“谁?”
“殷寂。”
纲手把笔放下。“她让你写,你就写?”
“她让我写,我就写。”
“她让你死,你也死?”
“不会。她不会让我死。”
纲手站起来,走到窗边,站在墨千渊旁边。“你的书没人看,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够爽。”
“什么叫够爽?”
“打脸要快。升级要快。女主出场要快。”
纲手看着窗外那个还在哭的小孩。猫已经跑了,小孩还站在屋顶下面哭。“那你为什么不写爽的?”
“因为爽的没意义。”
“意义有什么用?读者不看,意义等于零。”
墨千渊沉默了几秒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当然说得对。我是火影。”
墨千渊转身,走到门口。“我去改。”
“改什么?”
“改第一章。”
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
走廊里很暗。静音站在墙边,豚豚在她怀里打哈欠。
“你的书没人看?”静音问。
“没人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够爽。”
静音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你加个系统。”
“加系统?”
“对。系统文现在火。加个签到系统,每天签到送存在感。”
墨千渊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懂网文?”
“懂。我每天看。火影办公室太闲了。”
“你推荐几本?”
“《我在火影签到五年》《火影之签到系统》《签到从木叶开始》。”
墨千渊沉默了几秒。“都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就对了。读者就爱看差不多的。”
墨千渊走下楼梯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第四训练场。鸣人蹲在地上摸石头,助助趴在他头顶。佐助靠在树上,双手抱胸。小樱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苦无,在削木头。
“你的书没人看?”鸣人抬头。
“没人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够爽。”
鸣人把石头塞进口袋。“那你加个女主。上来就亲。亲完就抱。抱完就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墨千渊打断他。
“怎么了?自来也说的。他说现在的小说第一章就得亲。”
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自来也的话你也信?”
“他是作家!他懂!”
小樱把苦无插在地上。“自来也写的书,你也看?”
“看!《亲热天堂》我每期都买!”
小樱的脸红了。“你买那个干什么?”
“学习!”
“学什么?”
“学……学写作!”
墨千渊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。“鸣人,你买《亲热天堂》的事,别跟别人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丢人。”
鸣人把助助从头顶拿下来,放在手心。“助助,丢人吗?”
蛤蟆叫了一声。呱。
“它说不丢人。”
“它说什么你都信?”
“信。它是我兄弟。”
墨千渊站起来,把石头扔进草丛里。“你的书没人看,怎么办?”
鸣人歪着头。“你问我?”
“问你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的书也没人看。”
“你写了什么书?”
“《亲热天堂》读后感。”
佐助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。“你写那个干什么?”
“学习!”
“学什么?”
“学写作!”
小樱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土。“你们别吵了。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墨千渊问。
“改书名。”
“改成什么?”
“《综漫:我靠规则碾压火影》。”
墨千渊沉默了几秒。“太长了。”
“那就《规则碾压》。”
“太短了。”
“《综漫之规则碾压》。”
墨千渊想了想。“还是长。”
小樱叹了口气。“你怎么这么挑?”
“不是挑。是书名很重要。”
佐助从树上直起身。“改成《维度魔王》。”
墨千渊看着他。“维度魔王?”
“对。你之前在火影办公室消失的时候,纲手给你的代号——裂缝行者。不好听。维度魔王好听。”
鸣人举手。“我也觉得维度魔王好听!”
小樱点头。“维度魔王,有气势。”
墨千渊沉默了几秒。“行。就叫《维度魔王》。”
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书名已更新。当前收藏:1。】
墨千渊低头看手环。“有一个人收藏了。”
“谁?”鸣人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名字是乱码。”
“一个人也是人!”鸣人拍他的肩膀,“有人看了!”
墨千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也是人!”
佐助靠在树上,双手抱胸。“一个人看,你就写一个人。”
“对!写给他看!”鸣人喊。
墨千渊看着手环上那个数字——1。很小,红色的,在屏幕左上角。
“行。写给他看。”
他转身,朝训练场外面走。
“你去哪?”鸣人喊。
“去写第二章。”
他走了。阳光很亮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丸子店。墨千渊坐在长凳上,面前摆着一串丸子。没吃。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,开始写。
「第一章裂缝」
「墨千渊睁开眼睛。没有天花板,没有天空,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虚空。他的右手在消失。不是幻觉。皮肤像沙雕一样剥落,每一粒光点都拖着一条细线,飞向远方。」
他停了一下,在“细线”后面加了几个字——“规则线”。
「他看到了规则线。」
「每一条线都连着某个东西——远处的某个点,某种存在。」
「一个女人从裂缝中走出来。黑色风衣,银白长发,琥珀色的眼。」
「她看了墨千渊一眼,眼神没有情绪。」
「‘跟我走。’她说,‘或者死。’」
他放下笔,看着纸上那些字。
“写完了?”老板从店里探出头。
“写完了。”
“多少字?”
“三千五。”
老板端来一杯茶。“喝口茶。写完一章,喝口茶,是规矩。”
墨千渊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苦的,很烫。
“你的书有人看吗?”老板问。
“有。一个。”
“一个也是人。”
“你和鸣人说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