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苏辰这个平静的眼神和无声的口型,却像是一股暖流,瞬间注入她冰凉的心底。
他竟然……是在保护自己?
他不怕惹上麻烦,不怕被婆婆讹上,还反过来安慰自己?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是感激?
是依赖?
还是一种……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动?
她偷眼打量着苏辰的侧脸,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镀上一层金边,那眼神里的镇定和冷冽,与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亡夫贾旭东,或者院里其他男人,都截然不同。
更英俊,也更有……男子气概。
她的心跳,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。
最先被贾张氏“招魂”般哭喊吸引过来的,是住在附近的三大爷闫富贵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,小跑过来,看到躺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和站在一旁的苏辰、秦淮茹,以及地上那袋粮食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闫富贵先没问是非,目光倒是先落在了苏辰脚边的一个小马扎上——那是他平时放在门口乘凉用的。
“苏辰啊,那板凳是我家的,你坐完了记得给我拿回来啊,别弄坏了。”
他首先关心的是自家的财产。
苏辰有点好笑,这很三大爷。
他点点头:“行,三大爷,一会儿就还您。”
地上,贾张氏见有人来了,哭嚎得更起劲,指着苏辰:“闫老西!
你看看!
苏辰这个小畜生,他打我!
他踹我肚子!
哎哟……疼死我了!
老贾啊,东旭啊,你们快把他带走吧!”
闫富贵被贾张氏指着鼻子叫“闫老西”,脸也沉了下来。
他这人虽然抠门算计,但好歹是个小学老师,自诩文化人,最讨厌别人叫他外号,尤其是贾张氏这种泼妇。
他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贾家嫂子,你先起来说话!
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!
到底怎么回事?
苏辰,你怎么能动手呢?”
“我动手?”
苏辰还没说话,贾张氏又抢着嚎,“他不仅动手,他还骂我!
骂得可难听了!
闫老西,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,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?
你们都不是好东西!
呜呜……”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闫富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“我好心过来看看,你怎么乱咬人?
不可理喻!
简直不可理喻!”
这时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。